当世第一剑客又如何?

    还不是被她囚禁在此,不见天日。

    李姝松开手,眼底闪过一抹惊艳,慢悠悠说道:“早知道你这么好看,我就不弄瞎你的眼了。”

    ——假的,她差点死在王负剑手里,若她不弄瞎王负剑的眼,只怕她现在坟头上的草都三丈高了。

    王负剑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俊美脸上闪过一抹屈辱。

    “你刺我一剑,我弄瞎你的眼睛,如此算来,你我也算两不相欠。”

    李姝道:“现在你的主人已死,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随他驾鹤西去,第二条,做我的人。”

    王负剑冷声道:“痴人说梦。”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有的是时间。”

    李姝目光顺着他的眼一路往下,落在他的手上,轻轻一笑,慢慢说道:“我年幼之时曾跟着师父学过几招剑术,师父说,习剑之人最重要的是手。”

    “手若没了,再好的剑,也握不住。”

    王负剑脸色微变。

    季青临从昭阳殿回到自己院子。

    小侍从冬安自季青临走后,便一直提心吊胆,见季青临回来,连忙迎上去,关切道:“您总算回来了,您若不回来,明日被老将军发现了,我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他砍。”

    “您饿不饿,小厨房里给您温着您最喜欢的菜,还有您爱的酒。”

    季青临道:“呈上来。”

    “好嘞。”

    冬安欢快应下。

    不多会儿,饭菜与美酒被东安端过来,满满摆在食案上。

    季青临吃着饭菜饮着酒,脑海里李姝蜷缩在一团的身影挥之不去。

    权倾天下的长公主,竟也有这副模样。

    他恨长公主恨了许多时日,看到她那个样子,明明该幸灾乐祸,然而他心里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反而有种惆怅情绪萦绕在心头。

    季青临闷头喝了一杯酒。

    辛辣酒水漫进五脏六腑,季青临眸光有一瞬迷茫。

    他惆怅个甚么?

    他该高兴。

    长公主只是表面光鲜,实则日子过得也颇为艰难,他应该开心。

    对,开心。

    季青临努力说服着自己,一杯一杯喝酒喝的倒是痛快,可兴致却不怎么提的来。

    他夹了一口菜,菜也没甚么味道。

    他想起自己刚回来时东安说的话:“小厨房里温着菜。”

    饭菜不是现做的,自然没甚么味道,至于酒,行宫里的酒,哪里比得上府上的烈酒?

    季青临兴致缺缺,胡乱吃上几口,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季孟易的声音:“青临,你睡了吗?”

    “没睡。”

    季青临起身打开房门,将季孟易迎进屋来,问道:“大哥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季孟易道:“还是运送军粮的事。”

    话音刚落,忽而嗅到季青临身上有着淡淡的香。

    那香味极淡,若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他天生嗅觉敏锐,这才会一个照面便闻到了。

    季孟易看了看季青临。

    这是女子才会用的香,怎会出现在季青临身上?

    再看季青临的房间,房间并无女子出现过的痕迹,倒是食案上有酒有菜,两坛酒已经喝完了一坛,菜却没怎么动。

    大半夜的只喝酒,不吃菜?

    季孟易心中疑惑,忽而想起季青临这几日一直心不在焉的,明明是个耿直莽撞性子,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问他发生了何事,他却摇头甚么也不说。

    几件事联系到一起,季孟易笑了起来,认真打量着季青临,道:“青临长大了。”

    季青临不满道:“我早就十五了。”

    季家的规矩,十五就能上战场了。

    “嗯,十五了,再过几年,便该成家立业了。”

    季孟易颇感欣慰,试探道:“青临可有喜欢的姑娘?”

    季青临想也不想便回答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