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介意做棒打鸳鸯的恶人。

    又一年宫宴。

    李姝貌美,难免着了四公主的眼,李琅华掐的时间正好,英雄救美,从天而降。

    打发走被他骂得哭哭啼啼的四公主,他转着折扇看着她的脸,笑盈盈问:“你是谁家女郎?孤在京都这么久,怎从未见过你?”

    年少的李姝不卑不亢,向他见礼:“家父赵王,按照辈分,我需唤太子殿下一声叔父。”

    “叔父?”

    折扇敲着掌心,他突然凑近她,余光瞥见她手指攥紧了衣袖,他又与她拉开距离,若无其事笑问她:“孤看着有这么老吗?”

    “没有。”

    她似乎比刚才应对四公主要紧张,尚显稚嫩的脸上努力装着平静,道:“太子殿下很年轻。”

    “唔,这话孤喜欢听。”

    他笑眯眯的,猫儿逗老鼠似的与她说:“不要叫孤太子殿下,太生分,叫孤郎华。”

    “孤这么好听的名字,由你这么好看的人叫出来,才堪堪匹配。”

    她终于绷不住面上的波澜不惊,“太子殿下,请自重。”

    “如果孤不自重呢?”

    “你——”

    “无耻。孤替你说了。”

    “”

    “还想骂孤甚么?孤想想——”

    “啪!”

    清亮巴掌打在李琅华脸上。

    李琅华愣了一下,半日没有反应过来——作为金尊玉贵的太子爷,又生了一张让小姑娘们神魂颠倒的脸,莫说挨巴掌,连重话都没有听过。

    生平第一次挨巴掌,李琅华这才明白,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他的脸与身份。

    最起码,他喜欢的人不喜欢。

    软磨硬泡无用,只好将人掳了来。

    正好,也坏一坏她与萧御的关系。

    “你喜欢他。”

    “大夏第一公子,谁不喜欢?”

    “啧,孤就不喜欢。”

    “皇叔身为男子,自然不喜欢。似皇叔这般尊贵的人,当喜欢高门贵女。”

    “不喜欢。”

    “?”

    “孤喜欢你。”

    “皇叔又在说笑。”

    “孤才没有说笑。高门贵女有甚好的?个个端着捏着,哪里及得上小姝的万分之一?”

    果然不出他所料,她与萧御的感情无疾而终。

    两万两黄金,如一记响亮的巴掌一样,狠狠砸在她脸上,将她的倔强与骄傲击得粉碎。

    兰陵萧逸之,岂是那般好攀附的人?

    她机关算尽半生,竟也有这种天真念头。

    “别想他啦,不值得。”

    “孤的模样不比他差,你多瞧瞧孤,待过个三五日,心里自然就不念着他了。”

    “你喜欢子衿色么?”

    “孤以后日日穿给你看。”

    “为甚么”

    “甚么为甚么?哪有那么多为甚么?”

    “孤喜欢你,自然甚么都念着你,甚么都愿意给你。”

    他不走心的话让她愣了一下神,刹那间,泪如满面。

    第一次见到她的泪,他手忙脚乱。

    原来她比他想象中的更缺爱。

    没有人告诉她,你那么优秀那么好,你值得世间一切最好的。

    也没有人告诉她,其实你不用那么要强,你可以软弱撒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