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猛地又坐直,陷入沉思。

    “荒霸吐……不就是那什么荒神吗?应该也算是一个神吧?”

    虽然变成了中原中也,但是好歹也有神明的传说吧?她接到当初查资料说是在三次元太宰治老家那边就有这个神来着,不过因为和写文没啥关系她当初扫了一眼就没注意了。

    所以说……行得通?

    千里犹豫再三,低头又看了眼自己打着石膏不能着力的左脚,坚定了想法。

    自己至少要大半个月之后才能拆石膏,但是下期的小说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所以决定就是你了!荒神!

    心里下定主意,千里不再犹豫,抄起笔就开始在稿纸上写了起来。

    “咔——”

    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而屋子里的千里瞬间从写作的状态反应过来,扭头看向门口。

    织田作之助刚一进屋,入目的就是千里在桌旁像巢穴里是嗷嗷待哺的小鸟一样望着他的样子,尽管里面没有真正小鸟一般的渴望,但是那不自觉歪着的小脑袋也足够可爱。

    “我回来了。”

    说出这句经过这几天已经熟悉了的话,织田作之助关上门,走进屋内。

    千里桌子周围除了稿纸倒是干干净净,织田作之助拎着买回来的水果靠近,在桌子旁边的垃圾桶里看到了数量不少已经被打开消灭了的棒棒糖包装。

    至少八支,不,或许有十支以上了。

    因为千里过于省心而依旧没有多少养孩子经验的织田作之助心默默的想着。

    自己是不是应该多买几包备上?

    千里随手把只剩下棍的棒棒糖柄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目光看向对方放到桌子上的口袋。

    “这是……已经开始写了吗?”

    “嗯?开始?”

    千里一愣,又马上反应过来。

    “哦哦,是啊。因为现在也不能出去嘛,然后就想着先写一点看看。”

    千里看着内容可以说是乱糟糟又带着错别字与手动删除一片横线的稿纸,状似不经意实则迅速地收拢起来放到本子的最下面。

    写文这种事情,如果是给不认识的人看还好,但是一旦变成自己身旁熟悉的人的话羞耻度就会成倍上升。

    就在千里准备收拢好稿纸就转移话题的时候,头顶有传来了织田作之助的声音。

    “我能看一看吗?”

    千里抬头看向对方,却惊讶地发现对方蓝色的眼眸里带上了几分少见的迟疑。

    “怎么说呢,我其实很在意千里的这篇小说。”

    一句话说完,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织田作之助抛却了迟疑,说出口的话也自然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玩笑的意味。

    “能够看到一个作者最初的手稿,我想这种体验是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够拥有的幸运吧?”

    “可是就因为是最初的手稿所以才会乱糟糟的吧。”

    千里想着自己压在本子底下就差修正带救命那乱七八糟的手稿,只觉得一股热度瞬间冲上脸颊。

    以前都是电脑码字!手写字体什么的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个犄角旮旯了,更别说日文了。

    “要、要不织田先生你等我再誊抄一遍清晰的再看吧,我这个真的很乱。”

    这种自己瞎写的辣鸡作文被语文老师直言期待甚至想要当众朗读的羞耻感是怎么回事啊!

    考试的时候谁会把稿纸当做答案直接上交啊!

    “不可以吗?”

    织田作之助的神情明明没有什么变化,然而在千里眼中却带着明显的失望,就连本就有些低沉的声音都像是委屈巴巴收回试探尾巴的大猫猫,红色的毛发无精打采。

    千里:“……”

    这、这谁忍得下心!

    大猫猫还在持续不断的用声音打出暴击。

    “是我唐突了,我还是等出版了再……”

    “别说了!”

    千里打断织田作之助的话,飞速从本子底下抽出自己的那一沓稿纸,沉痛地递给对方。

    “看,随便看!没有织田先生你看不了的东西!”

    谁又能真的拒绝织甜作这样的天使呢?反正她不能!

    只是……织田作刚才是不是笑了?

    一沓手稿就这么来到了织田作之助的手中,曾经作为一名莫得情感的杀手,织田作之助对于自己“卖惨”的行为没有丝毫愧疚。

    虽然现今和过去的身份已然不同,但是某些习惯却依旧可以说是根深蒂固。

    手中洁白的稿纸上是黑色的字,明明是能够写出《祭品》那样文章的人,字迹却和她的年龄一样,带着明显的稚嫩。

    就像是她这个人一样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