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乱步嘴里的红豆馅还没咽下去,只能鼓着腮帮子,含糊回答。

    “但最重要的是你自己。”

    “我自己?”

    自己有哪里让人感兴趣?还是说对方对自己交换的那个“祂”感兴趣?又或者自己都快被扒得干干净净的经历?

    “就是你这个人啦,你没人看着就不行,乱步大人可是在做好事。”

    终于咽下红豆馅的江户川乱步想了想,做出一个比喻。

    “如果你像是风筝一样飞走了,就很难飞回来了。”

    千里:???

    什么飞走?自己人都砸在这里了,怎么可能飞走?

    “虽然……嗯,没太明白,但是有一件事情倒是明白了。”

    千里弯下眼眸,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乱步是在关心我吧?之前的事情也是,如果不是乱步我还不一定会下得了决心。所以真的、真的很感谢乱步。”

    金色的眼眸在阳光的映衬下愈加通透,带着更加璀璨的色泽,里面溢满了真诚。

    江户川乱步手里的筷子戳着麻薯的表皮,毫不留情地开口。

    “因为你就是个笨蛋。”

    他说着,在这样灼灼的目光下,眼神不自觉地挪到玻璃上。

    “但是我倒是勉强能看着你一下啦。”

    他看着上面模糊的倒影,一句话突然出现在心里。

    “因为你生病了。”

    江户川乱步转回目光,睁开的碧色眼眸里带着认真,重复着这句话。

    “因为你‘生病’了。”

    “生病?”

    千里古怪地重复这两个字,脑袋里是深深的疑惑。

    已知,乱步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他说自己有病吗绝对是有病。

    可是,自己……怎么不知道啊!难不成是带潜伏期?还是自己已经绝症缠身了卧槽?要不自己待会儿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是你想的那个,你怎么可能绝症?”

    江户川乱步恨铁不成钢地啊呜一口咬掉红豆馅,每一下的咀嚼仿佛都在愤愤不平的嘀咕着什么,好一会儿之后,才说出了一句清楚的话。

    “只有笨蛋才会生病,你比笨蛋还要笨蛋!”

    “好好好,我笨我笨。”

    知道自己身体没问题的千里松了一口气,决定转移话题。

    “说起来,我最近其实是因为在想新的小说才颠倒的。”

    下一秒,千里遭到了乱步无情的拆穿。

    “不,你是在玩游戏。”

    “但是我想了啊!”

    “你玩了很多游戏。”

    “我真的想了!”

    千里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于是她十指交叉放在下颌,深沉开口。

    “我只是……嗯,没有灵感而已。”

    大概她因为织田作的事波澜起伏过大,这段时间一直处于事后的贤者状态,心里一直波澜不惊的,想了很多都被自己否定了。

    根本没有想要强烈动笔写出一个故事的感觉。

    “换一下试试呢?”

    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睛,缓缓开口。

    “说起来,你写出的小说,一直都是为了其他人,为什么不换一换呢?”

    “换一换?”

    千里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确实,现在想想,最开始的《祭品》是她迫于生计写出来的,《信徒》是想到了织田作写出来的,后面的四个也都是为了提醒对方。

    “为什么不试试写自己想写的呢?”

    江户川乱步放下手中的筷子,观察千里的神情。

    “无论是什么,哪怕是随便写出来的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