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就明白了太宰从前说过的话, 那句‘得到的那一刻, 就意味同时在着迈向失去。’

    太宰以此不去尝试,而他想的却是如何珍惜。

    平日里并没有过于关注东东西在此刻一股脑的出现在视线里,金色的太阳向下走动,空气中的细小灰尘在光芒下分毫毕现,行人步伐匆匆,而身边的人笑着抬头看向自己,清澈的眼眸里同样是自己的影子。

    时间也许真的变慢了。

    他想。

    可是自己也有了更加贪婪的想法,这大概就是人之常情吧?

    织田作之助垂眸,低声开口。

    “千里,你……”

    真的不能留下吗?

    他想要问出这个问题,可是那话语只死在开头之后,剩下的就全部消失在嘴边,死死的卡在喉咙里。

    自己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自己为什么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了?”

    完全不知道织田作之助想法的千里询问。

    “织田作你要说什么?”

    金色的眼眸里是单纯的疑惑,还有理所当然的信任。

    织田作之助心中的情绪忽然又落到了地上,尽管也因此有了些许被压着的沉重感觉,却也更加踏实。

    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即使是家人,也不可能永远都在一起。

    只要知道对方过得很好,即使再也不见面又怎么样呢?难道感情会因为不见面而消失吗?

    “太宰。”

    他说出了和之前想法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他现在还在外面。”

    “太宰啊……”

    千里的脚步忽然慢了一拍,脑海里回最先想起的是当初的电话。

    很多东西是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他还在洗白才是。”

    “嗯。”

    织田作之助补充。

    “应该在东京那边,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东京?”

    回想起自己就是从东京来的,千里脚步一顿,忍不住叹了口气。

    只能说没碰见吧,自己和朋友咒术高专的人都是巧合,哪有那么多巧合,还让自己好好碰见太宰?

    “我再去趟东京?”

    千里垂眸,喃喃自语。

    “不看看太宰实在是说不过去。”

    就算织田作不说她也打算问一下来着,不过已经到了现在了,太宰他已经能算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了吧?

    想到这里,千里的眼神忍不住游移了一瞬,又马上理直气壮起来。

    这不都是意外?她也是下午刚到这里,总共还没过几个小时,谁能想到就已经在亲朋好友面前转了一圈呢?

    所以,不是她的问题,缘分这个事吧……咳咳,就是这样。

    “要先告诉一声吗?”

    织田作之助拿出手机,递给千里。与此同时,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准确的预料。

    接到电话的太宰大概会直接赶回来吧?况且横滨距离东京并不算远,分车只有30—60分钟的车程。

    “当然。”

    千里接过手机,拉着织田作去了安静没人的小巷子里。她低头刚要按下,一边却忽然传来一道犹疑的声音。

    “千……里?”

    后面的那个“里”字说得极轻,却也能让人分辨出到底是在说谁。千里下意识转头向声源处,熟悉的身高(装扮)顿时映入眼帘。

    一米六、一身黑、帽子橘发、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惊疑不定,在她转动看到正脸之后,又多了一丝震动。

    这不是中也吗!

    千里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口罩和头顶的帽子,忍不住陷入怀疑。

    自己都包得这么严实了,怎么是个熟人都能认出自己来?难不成自己还自带百分百被拆穿的debuff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