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还记得,当钟灵灵说到手里戒指的时候眼睛有多明亮,心里有多向往,甚至还一直私下里在打听戒指在谁的手上,要花多少钱才能买到手。

    现在,却连一眼都不想看么?

    钟灵灵冷呵一声:“你竟然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不过爱是会消失的,不对吗?”

    简承宣猛地抬头盯着钟灵灵,眼底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简总,你送我女朋友戒指,是不是有些过分了。”顾世琛舔了舔唇角,声音里明显带了怒气。

    突然静默了两秒,就连空气都停滞了。

    女朋友,钟灵灵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了,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简承宣心中当头一棒,一阵惊雷劈在他的头上,整颗心都碎了。

    怎么可能,五年,他都爱上钟灵灵了,钟灵灵的爱怎么可能反而消失了?

    简承宣大脑中只剩下偌大的绝不可能四个大字,他看着钟灵灵决绝的表情,心底隐隐升腾起一种失去了很重要东西的空虚感。

    他沉着脸:“钟灵灵,你会后悔的。”

    钟灵灵侧过脸,根本不想跟他说话。

    简承宣的面子里子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他强忍着心中的酸楚,狠狠将盒子丢在地上,转身就走了。

    钟灵灵看着地上半开的丝绒盒子,半晌后捡了起来。

    抬头就对上顾世琛哀怨的目光:“你喜欢这种宝石戒指吗?我也可以送你,送很多,各式各样的,只要是你喜欢的想要的我都可以为你弄来。”

    这么好看的宝石可遇不可求,可不是随便就能弄来的,钟灵灵翻了个白眼。

    虽然明知道顾世琛大半委屈都是装的,可她偏偏每次都狠不下心,伸手直接将戒指塞给了简承宣。

    “既然他说留着没用,都当成垃圾扔了,那就卖出去,钱以他的名义捐献给希望工程。”

    果然,顾世琛就像是被顺毛的大型犬,立刻露出了憨憨的笑容:“好。”

    ……

    简承宣出去就看到阮星河背靠在墙上,眯着眼睛,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看不清具体表情,但显得非常疲累,整个人颓废又丧气。

    简承宣都走出去了,又返回来,瞄了一眼俱乐部,站在阮星河侧身边上:“你在这里做什么?”

    阮星河掀开眼皮,懒洋洋看了他一眼:“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呵呵。”简承宣冷笑一声,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来求钟灵灵回心转意的,“怎么,不想吃嗟来之食?你们一家不是费尽心机想把他从家里赶出去,怎么她主动脱离了,又腆这脸凑上来,我看只要你们不过分,钱家也没说什么吧。”

    因为钟志耀的关系,钱家对钟灵灵也没多少好感,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让钟灵灵缺爱到不舍得放弃那么糟糕的家人。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阮星河最厌烦别人拿这个说话了,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简承宣眯起眼睛看着他:“家务事?她现在还是钟家人吗?”

    阮星河笑了笑,挑衅地说道:“她说不算就不算吗?法律上我们都是一家人。”

    简承宣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放松了口气:“我们合作吧。”

    阮星河疑惑:“什么合作?”

    阮星河又瘦又高,在早已在商场中浸淫历练了几年的简承宣面前就像是小学生见了教导主任,虽然气势有些输了,但他周身的暗黑气息一点不比简承宣少,眉角微微跳动。

    简承宣又看了一眼俱乐部的方向,他唇角微微勾起,眼底流露出些许势在必得的自信,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帮我追到钟灵灵,我帮你搞定钱家。”

    如果想要完完全全拿到中潜,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钱家的地雷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清除干净的,但自己有能力帮他规避跳下坑的风险性。

    至于钟灵灵,她要是嫁给了自己,自然也不需要中潜了,以简承宣的实力来说,根本瞧不上中潜。

    阮星河愣怔了一瞬,他歪着脑袋观察了简承宣许久,漆黑的眼珠子微微晃动,客气地说道:“抱歉,这是她自己的事,我没法左右她的思想。”

    天知道简承宣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阮星河有多想直接爆了他的脑袋。

    以前他只希望钟灵灵能永远陷在简承宣这块沼泽地里,这样就机会和自己争夺家产了。

    但他又不想钟灵灵和简承宣真的在一起,以前他一定会觉得这不过就是嫉妒心在作祟,他不想钟灵灵获得幸福罢了。

    但他这几天回去想了太多,也想到了一些难以置信的事情,虽然震惊,但或许是早有预感,他很平静地就都接受了。

    更不可能帮着简承宣祸祸钟灵灵了。

    “无法?”简承宣定定看着阮星河,反问道,“我怎么记得钟灵灵对他的弟弟言听计从呢?有一次自己发高烧到三十九度,还要大半夜赶回家,就是因为……你的一个电话?”

    他本来是想说具体事情的,但当时钟灵灵接了电话就走了,他也没听到什么事,那时候的他也不会打听这些事。

    阮星河终于确定这人根本就是来找茬奚落自己的,瞥了简承宣一眼,很快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了。

    “她毕竟是你的姐姐,不至于赶尽杀绝吧。”简承宣语气里带了威胁,眼眸微微下垂,光的影子落在眼皮上,眼神晦涩不明。

    片刻后,阮星河抬头,目光落在简承宣的脸上,眉梢轻挑了一下:“她不是我姐。”

    盯着阮星河认真且执着的眼眸,简承宣心里咯噔一声,脊背瞬间都绷紧直了:“你什么意思?”

    阮星河双手插兜,没骨头似的靠在墙上:“没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没资格插手我们家的事。”

    简承宣不再说话了,又看了他两眼,眉宇间拧着几分琢磨和思考,好半晌后才想起来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