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一问,陈重被问的有一瞬间的懵,赶忙遮掩道:“怎么会,你也知道他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就算心里想也不会说出来呀,我这不是看他情绪太低落了,食不下咽寝不安眠的,我怕他出事,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呵——”

    一道低沉的笑声,笑得陈重心里没底,头皮都有些发麻。

    就在他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钟灵灵笑着说道:“麻烦陈哥转发他一句话,我这两天过的挺好的,就算见了他也逗不了他开心,搞不好还会把他整的更抑郁了,所以我就不去了。”

    陈重诧异地看了看手机,反复确定自己是不是拨错电话号码了。

    核对了好几遍,确认这是之前炸阳荣南宫发给自己的,忙不迭开口想要再劝。

    但对方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很快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他一脸莫名其妙,转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抓紧了手机直接走了。

    还是先不要告诉查阳荣了,倒是再真给气出点事来。

    “愣着干什么,拿到客厅去啊,待会滴上水了。”钟灵灵眯起眼,眼神示意。

    顾世琛愣了一下,立刻冲着她露出一个绅士又温柔的笑容,几乎都能溢出蜂蜜来,瘆人。

    钟灵灵白了他一眼:“收拾下桌子,进来端菜,吃饭了。”

    “好。”顾世琛看着面前这个素颜,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穿着家居服和拖鞋,系着围裙给自己做饭的女人,薄唇紧抿,依然压不住不断想要上翘的嘴角。

    钟灵灵关了火,侧头看了一眼即便是背影也能明显看出欢呼雀跃喜悦的顾世琛,不由得微微皱眉。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在顾世琛邀请自己参加自己母亲的生日宴会之后,和顾世琛的关系紧密攀升。

    两人的相处和谐自然的就像是老夫老妻似的。

    尤其是这段时间顾世琛打着各种各样的旗号来蹭饭,更离奇的是自己竟然还答应了。

    真是见了鬼了。

    钟灵灵甚至都想打开自己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明明做任务的时候还只把那些人都当成制片人,他们的思想,行为都与自己无关。

    笑话,有谁打游戏会跟里面的nc真情实感。

    但自从遇见顾世琛之后,这点就一直被挑战,直到现在甚至有种隐隐被打破的趋势。

    钟灵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些什么,只是莫名觉得和顾世琛的往来还挺有趣的。

    或许是她之前一直在迁就别人,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照顾别人,所以一旦有机会,就特别享受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

    “怎么了?”胳膊肘忽然被碰了碰,钟灵灵吓了一跳,下意识退了两步。

    抬头对上被她吓到的顾世琛,嗔怪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瞬间又咽了回去。

    她闷声闷气说道,“没什么。”

    接了电话就情绪低迷,顾世琛抿了抿嘴,不知道该不该多想,最后还是只说道:“都好了吗?我端出去。”

    “啊?哦哦哦!”钟灵灵这才想起来自己胡思乱想,还没盛菜,手忙脚乱翻盘子的时候,顾世琛体贴地放在她面前,温柔说道,“小心烫。”

    看着瓷白的盘子,想起来顾世琛第一次来家吃饭时手足无措的模样,再看看这个对这里甚至比自己还要熟悉的人,暗道自己好像是真的太纵容他了。

    被钟灵灵莫名的眼神盯的后脊背嗖嗖嗖泛着凉意,顾世琛摸了摸脸,弱小无助地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有!”钟灵灵重重点头,并且在心里严重怀疑他本人就是个脏东西。

    否则自己怎么跟见了鬼似的,如此无下限地容忍宠溺一个人,绝对是这人给自己下将头了。

    钟灵灵使劲摇晃着脑袋,白了他一眼,立刻跑出厨房去洗手了。

    只留下顾世琛盯着她稍显狼狈的仓皇逃跑的背影,一脸懵。

    ……

    陈重之后再打来电话,都被钟灵灵推脱掉了。

    但她已经缺席事务所很多次重要会议了,再不去有点不合适。

    钟灵灵特意穿了一身白衬衣,黑西裤,脚蹬一双三厘米黑色高跟鞋,手拎一只小挎包,打车去了事务所。

    事务所位于市中心,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钟灵灵刚下车,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刺啦——”轮胎在地上嘶鸣的摩擦声和嘈杂的议论声。

    钟灵灵转头,就看到一堆人惶恐地四处躲闪着,场面十分混乱。

    “出什么事了?”

    时不时有人躲避撞着她,钟灵灵抓紧了手提包,微微蹙眉。

    “那是事务所的方向吧?”

    所有人哄乱地跳上台阶,甚至有人直接蹦进了旁边的小店,躲在橱窗后面小心翼翼看着。

    人群散开,钟灵灵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肆无忌惮横冲直撞的面包车。

    那辆车很破,每一次发动都发出嘟嘟嘟快要散架的声音。

    但速度很快,几乎快出了残影,疯了似的一次又一次撞向查阳荣。

    查阳荣明显刚出院,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