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婢女也不敢多说什么,灰着脸退下了。

    段芷瞧着白柒的张狂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是自己的贴身大宫女,总要给一些脸面的。

    白柒觉着自家娘娘的心情不错:“娘娘,奴婢瞧着您今日心情不错,是有什么喜事吗。”

    段氏缓慢的拨动着水中的手:“殿下不来,哪有什么喜事啊。不过是瞧着虞氏不痛快,本宫心里就舒坦了。”

    趁着段氏的心情不错,白柒小声的开口:“娘娘,奴婢按着您的吩咐找到了您要的东西。”

    “真的假的,这么快吗。”

    白柒放下水盆,取下腰间的香包,将香包稳稳开了个小口,露出里面的东西。

    段氏接过香包,对着光,朝着那个小口望去,里面的东西瞧着黑黑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小口真的太小了,段芷实在是看不清楚,便伸出手想要拿出来一些,仔细端详一番。

    “娘娘不可。”白柒大声厉言说道。

    段芷被白柒吓了一跳,手一抖,整个香包都落到了水盆里,落下便被各种草药淹没,没了影儿。

    白柒慌张的拿起一旁的东西,将香包打捞了上来,放置在一旁。

    “娘娘这东西可碰不得啊。”白柒急急忙忙地解释道。

    “这东西什么,有这么大的毒性吗。”段芷好奇地问道。

    “此物是鸩鸟的羽毛,鸩鸟此物浑身上下都是毒,若是在野外不识得此鸟,当做寻常野味吃了,即刻就会要了人的命。鸩酒便是由鸩鸟制成的,鸩酒的厉害娘娘是知道的。”

    鸩酒这东西段芷是知道的,据说是和牵机药一起,藏于深宫,通常都是赐给罪孽深重的人。

    “鸩鸟这种东西,我儿时听过父亲说过,传闻都已经灭绝了,你从哪里弄来的。”

    “娘娘,北疆有人就是专门喂养这种鸟儿,奴婢托人买回来了鸩鸟的羽毛,只要一点点放在水中,将水喝下,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什么异样,日子久了,毒素就慢慢的进到身体,不出一年取人性命与无形。”

    段芷有些不可置信:“真的能无声无息的取人性命。”

    白柒低声说道:“娘娘,您低声些,店家卖了这么多年,从未失手过。”

    “那就好。”

    段芷听了这话松了口气,若是魏尧丢了性命是小事,可若是让殿下怀疑到自己身上就不好了。

    “那奴婢就将这东西安排下去,膳房里有个人是奴婢的同乡,做事也算利落,这件事交给她,一定没有问题。”

    “你自己看着安排就好,只是有一点,做事一定要干净,若是有人看到了,结果我们都知道。”

    “是,娘娘这水已经沾了鸩鸟的羽毛,已经有毒性了,奴婢将它端出去。”白柒说道。

    “那你就下去吧,好好记住本宫的话。”

    第18章 一直好好的

    元宝猫着腰躲着永安殿殿口,仔细的瞧着殿内的一举一动。

    只见白柒着急忙慌地从殿内出来,神情慌张,手中还端了一盆水,许是走神了差点将水撒了一地。

    白柒瞧着四下无人,蹑手蹑脚端着盆子,从怀中掏出丝帕,垫在水盆的两侧,小心地倒在了桂花树根处。

    因为原先的旧土被浇了水,所以颜色与周围土的颜色,有些不符。

    白柒也这么觉着,所以从其他地方铲了些土,铺在浇了水的土上面,加以掩盖。

    看着差不多了,白柒起身抚了抚自己的下裙,喃喃自语道:“谁都不要怪我,我只是想要得到一样东西而已,我不想害人的,可你们非要断了我的路,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元宝和白柒还有这一段距离,元宝也不敢打草惊蛇,只能离得远远的,瞧着白柒的动作。

    白柒说完话便转身离开了。

    元宝瞧了瞧四周,伺候的奴才们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殿内殿外是空无一人。

    元宝也就猫着腰进了永安殿,四处瞧了瞧,走到了刚刚白柒倒东西的位置,将堆在上面的土刨开,露出里面沾了水的旧土。

    本想直接上手拿起土块,元宝忽然想起方才,白柒是垫着丝帕倒水的,元宝多留了个心眼,将帕子放在手上挖了一点土,用帕子包好,放在怀里,便转身离开了。

    将土块带走一些,可以找来一个懂医术的人来瞧瞧。

    也亏的刚刚白柒让殿内殿外伺候的人都退下了,所以元宝一连串的动作都没有人注意到。

    因着禾绾昨晚侍了寝,所以满宫上对禾绾的事情都要上心些,膳房也是殷勤的不行。

    按着宫里的宫规祖制,不论是皇上太后,一天只能用两顿饭食,满宫上下早起便要开始忙活,要忙活到晌午,才能用午膳。这一顿就算是早膳加上午膳。

    晚膳时刻,膳房依着禾绾的喜好又送来了一大堆的东西,但是莲枝害怕禾绾再吃胀着,所以一直拦着她,禾绾也就用了一小碗粥加小菜罢了。

    饭后禾绾就躺在德顺他们送来的凉椅上纳凉,德顺不愧是东宫的大总管,送来的凉椅大的不行,上面都够躺三个禾绾了,躺在上面凉津津的。

    禾绾在椅子上细细盘算着,眼下东宫看似平淡如水,可连禾绾一个新人都能看出内里的波涛汹涌。

    虞氏和段氏暗戳戳的斗争,已经快摆到明面上了,她们二人都手段都不简单,总的来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禾绾也静静的观看这常好戏。

    眼下首要的不是这些东西,虞氏和段氏的斗争与禾绾无关,谁赢了都对禾绾没有任何好处。

    最要紧的是如何让殿下多来几回,来的次数多了,慢慢的感情也就有了。如果能在有个孩子什么的,这后半生也就有个倚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