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祁肉眼可见魏覃的脸色变化之快,刚刚的脸还是正常的,一瞬之间魏覃的脸便变成了惨白惨白的,连带着嘴唇也是如此。

    魏覃不相信明明前几日还有说有笑的人,好好的怎么会投了井呢。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魏覃呜咽着说道,等到魏覃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眶里的泪已经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了。

    往日的魏覃是万万不会让人看到他的这幅模样,可魏覃就像是控制不住一样,魏覃也不想不管这些。

    魏覃摇摇晃晃的起身,对上了魏祁的视线,魏覃现在就死死的盯着魏祁,魏覃认定了魏祁就是在骗他的,活生生的一个人不会没有征兆说没就没了的。

    可看着魏祁一幅认真的模样,魏覃也知道魏祁不会那这种事情来骗他,可魏覃就只是希望让,魏祁亲口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玩笑罢了。

    手中钗子冰凉的触感传来,也无声的告诉了魏覃,一切都是真的。

    魏覃一时之间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前些日子还说着要生个孩子的人,现在怎么就没了呢。

    魏覃趴在天牢里稻草上,一声接着一声的哭着,魏覃从未哭的这样伤心过,魏覃也不知自己怎么了,魏覃只知道自己的心好痛,痛的连话都说不出,同时除了哭之外,魏覃还不知能做些什么了。

    魏祁从未见过一个男子哭的这样伤心过,天牢里魏覃一声接着一声的哭声,在天牢里显得格外凄凉苦楚,魏覃也不想这样的,可一想到宋氏,魏覃就控制不知自己的思绪了。

    一边哭着魏覃一边将手上的钗子攥的更紧,钗子尖锐的一端将魏覃的手刺破了,魏覃就像感受不到一样。

    鲜血顺着魏覃的手掌缓缓的流下,随着魏覃的用力,钗子上的宝石也同时松落,无声落在了稻草上。

    这是魏覃才注意到,宝石掉落的钗子处,里面居然还塞着一个小小的东西。

    魏覃将这东西拿出来,才发现这原来是个不大不小的纸条。

    魏覃缓缓将纸条打开,果不其然这张纸上真的写着宋氏娟秀的字迹。

    看到这张纸的那一瞬,魏覃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

    “妾身一切安好,王爷不用挂心,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妾身不后悔这样选,若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大概就是没有给爷生个儿子吧。”

    分明只是简短的话语,却让人心疼不已。

    魏覃拿着这张纸的手都是颤抖的,魏覃想不明白,宋氏是以怎么样的心境写下这些话语的。

    这就是一场选择,众人将宋氏逼到了一种绝境,宋氏的后面是镇国公府,前面就是宋氏相爱的魏覃,这场选择太难了,没人知道宋氏选了多久,到了最后宋氏自己都累了。

    这样的结果也是宋氏所满意的了。

    魏覃的泪就像小珠子一样,噗噗通通的落在了纸上。

    光透过窗子落在了魏覃身上,魏覃微微眯眼,就连魏覃都不知道自己多久都没见看过光了。

    看着自己对面的魏祁,魏覃越看脸色便越黑,心里的怨恨也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了。

    终于在这些天的多重打击下,魏覃真的变得忍无可忍了,看着面前的魏祁,魏覃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火了。

    魏覃松手,手里的纸就像一阵风一样,松手便没了。

    “你怎么就这样好命啊!”魏覃满是仇怨的看着魏祁,明明都是皇子,魏覃就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人生会变成这幅样子,可魏祁就可以这样的好命。

    “我是老二,你是太子,我也不比你和老大差啊,为何所有的好处都不落在我的身上啊,你们二人就能占尽父皇的宠爱和重视,而我却只能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你们。”

    魏覃声音颤抖地发泄着控诉着,此时的魏覃说什么都不重要了,现在的魏覃早就不是平时的他了。

    魏祁看着眼前已经有些癫狂的魏覃,这幅模样想来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吧,终于魏祁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安心地做个倾听者。

    “我已经做了我所能做的一切,我用尽了一切法子,终究父皇和母妃都瞧不见着一切,或许他们都以为我天生就在如此愚钝吧,可我真的已经尽力了。”魏覃扯动着腕子上的链子,抬手遮住了从窗子外投进来的光。

    从未站在光下,自然是羡慕能站在光下的人的。

    “我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好,我就像发了疯一样去招兵买马,我就只想向他们证明,向他们证明我也很好,你和老大能做的事情我也可以,或许我比你们做的还有好,那个位置我也可以。”

    “他们越是瞧不上我,我就越是要让他们跪在我的脚下。”魏覃的语气中满是仇怨。

    魏祁也没有想到魏覃逼宫的缘由,竟只是因为这个而已。

    “看来他们说的真的没有错,我是真的不行,也是真的不如你们啊。”

    “你的眼里只有怨恨,怎么会看到其他的东西,若是你仔细瞧瞧你身边的人和东西,你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魏祁用着最冷淡的语气,深深的刺着魏覃的心。

    是啊,若是魏覃早早地回头,看看自己身边的人,思索清楚后,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魏祁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了解清楚后,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可魏祁连天牢的门都还没出,就被魏覃拦下了。

    魏祁侧身直勾勾的看着魏覃,魏祁不知道魏覃到底是要做什么。

    可谁知魏覃只是扯出个笑:“我只是还有事情想要问问三弟,三弟不会连将死之人的问题都不愿回答吧。”

    “有什么便说吧。”

    “父皇那边有说什么处置我吗!”到眼下这个时候了,生死一类的问题,魏覃早就想的明明白白的了,早在魏覃存了谋逆之心的那日起,魏覃早就想好了一切。

    这件事情魏祁也不知道,可按着皇上的性子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皇上那样疑心深重的人,怎么会留魏覃在世。

    看着魏祁的神色,魏覃便明白了一切。

    “冷吗?”

    魏覃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魏祁一时摸不着头脑。

    “那井水冷吗?”魏覃再次重复了一遍。

    “还没有到最冷的时候,井水不算是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