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祁看着禾绾一脸认真的神色,眉眼间的笑意更加明显了,能让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遵守孝道,全天下除了卫禾绾,还真没几个人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眼看着天色不早了,两人在院子里说话的时间也挺久的。

    魏祁将禾绾从秋千上拉起,牵着禾绾的手慢慢的朝屋子里走去。

    不知是怎么了,魏祁觉得听到了水滴嗒滴嗒的声音,本以为是下雨了。

    可魏祁抬头一看,才发现天上好好的,别说雨了,连朵云都没有。

    难不成是自己听错了?就在魏祁疑惑的时候,魏祁注意到,禾绾的衣裙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水渍。

    湿漉漉的一大片,在浅色的衣裙上格外的明显。

    魏祁猛地抬头看向禾绾,可禾绾就如同不晓得一样。

    面对着魏祁震惊的目光,禾绾表现出来的样子比魏祁都懵,禾绾自己还在疑惑,好好的走着路,好端端的怎么就停下来了。

    魏祁紧紧的攥着禾绾的手,仔细地询问道:“没事吧?”

    禾绾还是没理解魏祁的意思,一头雾水地看着魏祁:“臣妾能有什么事情,倒是陛下您,咱们不是进屋吗?怎么停下来了?”

    魏祁拉过禾绾的手,将禾绾的手放到了那处湿漉漉的地方:“你这里怎么湿了?”

    当禾绾触碰到那处的时候,禾绾也是愣住了,是啊,好端端的怎么会湿了一块子。

    就在禾绾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禾绾明显的感觉到,有一股热流涌出,现在已经缓缓的流到了腿根,顺到了地上。

    禾绾没有生养过,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禾绾猜测到这应该是快要生了。

    可问题是孩子现在才八个月,按着正常的怀孕周期来说,禾绾这胎至少还要有两个月的时间,怎么会这么突然!

    禾绾茫然无措的抬头,懵懵的看着魏祁:“好像是要生了!”

    就在禾绾将话说完,禾绾便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然了,分明刚刚自己还能好好站着的,现在禾绾觉得自己站都不会站了。

    禾绾这边整个人是呆掉的,禾绾的脑子根本就是一片空白,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同时禾绾的脑海里,忽然涌现出一堆在书上看过的难产案例,禾绾尽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可禾绾根本就控制不住。

    平时再沉稳的少女,终究在这一刻分崩离析,面对生死,没有人会平淡的做到不惊不恐。

    平日里的禾绾再稳重,在此时此刻,说到底也是个孩子罢了。

    禾绾这边不知所措,可禾绾的身边有着魏祁。

    魏祁搂过禾绾,让禾绾倚在自己身上,一只手紧紧的握住禾绾的手,让禾绾分散注意力不要过于紧张了。

    魏祁没有生产过,可魏祁明白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保持冷静。

    自己怀里的小娃娃都慌得不成样子了,魏祁更是要保持冷静。

    魏祁凑到禾绾耳旁,不断的提醒禾绾调整呼吸,保存体力,后面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要靠禾绾自己度过的。

    这种事情魏祁就算是心急如焚,也帮不了禾绾什么。

    院子里的人听到了动静,都慌里慌张的跑出来了。

    当李氏拿着毯子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掉了。

    李氏想不明白,自己就只是让禾绾在椅子上做了一会儿,自己好回屋拿个毯子,怎么出来,禾绾就要生了。

    魏祁对着李氏摇了摇头,时间紧迫,哪里有功夫去说那些有的没的。

    禾绾轻轻的倚靠在魏祁身上,头上也已经有了点点汗水,禾绾已经感受肚子传来的痛感。

    魏祁这边直接将禾绾横抱过来。

    好在魏祁这边将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宫中的稳婆和外面的产婆早就在偏殿住下了,就等着禾绾发动生产了。

    此时的魏祁十分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若是按着宫里的规矩,等到禾绾九个月的时候,稳婆和产婆才能跟在身旁。

    魏祁稳稳的抱起禾绾,就向着偏殿走过去。

    稳婆方才在屋里就听到声音了,屋子里所有的产婆都在忙活。

    一阵阵的痛意传来,让禾绾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禾绾像只小猫一样缩在魏祁怀里。

    “陛下,臣妾好……

    “不怕,有孤在呢,有孤在你和孩子肯定都会平平安安的。”魏祁一边安慰着禾绾,一边加快步伐走向偏殿。

    魏祁刚抱着禾绾进了偏殿,产婆这边也都准备妥当了。

    魏祁将禾绾安置在产床上后,才发现自己的衣裳都湿了。

    产婆将禾绾的衣裳褪去,然后便拉起来帷帐,帷帐将禾绾挡的严严实实的。

    魏祁通过帷帐只能瞧见禾绾模模糊糊的身影,耳边皆是禾绾痛吟的声音。

    魏祁还没有多待一会儿呢,所以产婆便在一旁催促魏祁离开。

    “产房血腥,陛下万圣之躯不宜在这儿,陛下您还是在外面等着吧!”产婆为难地看着魏祁说道。

    魏祁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禾绾,哪里管得了这些:“贵妃在里面生产,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她。”

    话语中皆是坚定,甚至魏祁刚刚说的是‘我’,而不是‘孤’。

    “陛下偏殿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您若是在里面,我们这些老婆子也施展不开手脚,您这么拖一阵,贵妃就好煎熬一阵,更何况贵妃是直接破了水,而不是见红,这种情况更拖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