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梅立刻紧张起来,“小姐,我知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小姐,你可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应是知晓我是什么样的人,小姐。”

    唐皎“哎呀”一声长叹,“若是在清朝,这样的奴才打死官府都不会受理,但是现在是民国,追求自由与平等,我们之间的关系无非是雇佣与被雇佣。”

    她挺起背脊坐了起来,瀑布般的黑发披散在白色的衬衫上,像是阴了一块墨。

    “那就更容易解决了,不省心的佣人,辞退就是,旁边的白公馆招了一批菲佣,据说听话勤劳,工资也少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

    唐皎撸起袖子加油干啊,肃清家中有二心的佣人!

    下章揭晓我们少帅送了什么~

    大家来猜猜看么~北平小吃哦~

    第16章 少帅的小纸条

    乳娘舔着一张笑脸,“小姐便给我个面子,我在唐家这么多年了,芳梅怎么说也是我侄女,我回去会好好教育她的。”

    小黑皮鞋在白色的地毯上面轻捻,唐皎没有向往日般爱护乳娘将事情轻轻揭过,“普通佣人一个月也就2银元,我有点记不清了,乳娘和芳梅一个月是多少钱啊?芳梅你说。”

    “我一个月6个银元,姑姑一个月10个银元。”

    “我还以为是跟丫头一个数目呢,这么看,唐家也没亏待你们二位啊!在租界里这个价钱也是头一份了吧,一个小学教师可能才开这么多。”

    芳梅被吓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小姐”

    乳娘倚老卖老不成,却是摆出一副被她深深伤害的模样,开始絮叨起小时照顾唐皎的点点滴滴。

    “你们这是做什么?犯了错,改了就是,我又没说要将芳梅赶出唐公馆。”

    芳梅一双眼睛锃亮的看着唐皎,却听她说:“将屋子打扫干净,日后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能私自进我房间,这一块地毯多少钱,芳梅你照价赔偿,乳娘觉得我这样罚她如何?”

    乳娘感触着脚下柔软,至少得一百大洋,价值不菲的地毯,想到芳梅一个月工资才多少,硬生生从牙缝中挤出三字,“谢小姐。”

    两人带着地毯出了门,望着那背影,她眸子里光阴湮灭。

    不谢,你们便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来收拾你们就行!

    待整间屋子被重新打扫干净,唐皎方才坐在梳妆台上,暖黄的灯光柔柔般倾泻而下,笼罩住这方寸之地。

    “啪嗒”唐皎打开那个样式精美的食盒,入目可见是一排有名的北平小吃,软软糯糯充满弹性,牛皮纸上印着驴打滚三个小字。

    前世,她也曾有幸在北平吃到过这种小吃,拿出一个剥开包装纸,晶莹剔透的白皮下包裹着黑芝麻陷,轻轻将之放进嘴中,是记忆中那股子味道。

    伸手再欲拿起一个时,却发现高度不对,几个驴打滚还不至于占满这整个食盒,手指停在食盒上比量。

    略一思索,她把驴打滚悉数倒了出去,找到那个隔层,将之打开,脸上惊诧浮现,笑意遮都遮不住。

    红色的夹层里,一张白色纸条静静的呆在那里,上面的字迹娟秀狂美称得上端正,细看之下刚劲锋利又透着一股子随性潇洒。

    纸条正面写着:小表妹,幸而获得芳名,鄙人张若靖,字伯仁,正式期盼你能唤我一句表哥,另小孩子家家,心事不要那么重,几块小点心送你品尝。

    “不是你不让我叫你表哥的。”唐皎哼唧,灯光下的纸条薄且透,后面的一团黑点吸引了她的注意,翻过来果然还有一句话,一个墨点渲染,唐皎轻轻念出声:“壁虎断尾尚且偷生?”

    她垂眸片刻,倏地展露了一个笑容,卢芊芊现在可不是正在泥里打滚,这位表哥还真是幽默风趣的紧。

    放下纸条手指轻捻一个个圆滚滚的驴打滚,怪不得《徽城早报》给了一整个版面,她得好好想想,给少帅大人回什么礼。

    随后起身从书架中翻出一个外表破旧,却擦拭的干干净净,想来主人十分爱惜的小盒,将纸条仔细地放在其中,同她最宝贵的东西待在一处。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人猜对少帅送了什么啊?哈哈

    (今天早上又经历了一遍洗完脸找眼镜的痛苦,哭唧唧)

    第17章 搞事情了

    风起,雾来,便又是新的一日。

    她端着特意吩咐厨房给姆妈调养身子做的药膳,这一路上倒是让她听见几个小丫头谈论乳娘,说乳娘受不得近日她对她态度的转变,唐公馆上下都不待见她,还有落井下石的,找姆妈告状去了。

    闻着药膳味,她竟然都觉得香气扑鼻了。

    还未进到客厅,王柏松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咱们家就不认识那早报的人,没人递得上话?你看给芊芊那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她姆妈的声音柔柔细细,“我这一支能有什么人脉,不过是些陪嫁铺子,哪能认识做报纸那些人,你非要让早报道歉,它不能给登的。”

    “你知不知道芊芊这孩子最近受了多少苦,家中父母苛责,有学不能上,有门出不去,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俨然要成为徽城的笑话,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你给若靖那孩子去个电话。”

    唐皎勾起嘴角,这话真是跟卢芊芊那天同她说的一模一样,她迈步进去,拿起药膳递给她姆妈,这才开口:“父亲,您也别为难姆妈了,也是她卢芊芊不知检点,和个男人搂搂抱抱让人拍了照片。”

    王柏松儒雅的脸上染上难堪,“这么多年的学都白上了,说的那叫什么话。”

    “实话啊,”她要眼神催促姆妈赶紧喝了,才接着说,“我给张若靖打电话吧,前段日子他给我捎北平小吃,我还没感谢他呢,父亲和姆妈也帮我想想,我给他回什么礼才好。”

    “后宅之事,为父不晓得,你同你姆妈讲。”

    都民国了,还后宅呢,唐皎暗暗白了个眼,却发现唐冬雪不知神游去了哪,连那药膳都快洒了出来,她伸手扶正药膳,“姆妈快趁热喝了,我又调了下方子,味道没那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