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真得相信,唐皎和魏家淇水火不容,报纸黑料满天飞,可几个当事人最为清楚,张若靖一没跟唐皎谈恋爱,二和魏家淇就是做戏,两个女人互相贬低,唐皎看不起魏家淇,本是无稽之谈。

    破解之法也异常简单,只要唐皎和魏家淇出面发个话,握手言和,事情就会轻易解决,更何况《晋江文报》是他们所办,唐皎名声会受损?不可能的。

    偏生他们已经被张若靖之前的做法迷了眼,脑子里根本想不到,两个女人会为对方说话。

    然后张若靖出其不意釜底抽薪,成全魏家淇与杨之笙的婚事,将事情发酵到最高点,此时一解释,唐皎得已翻盘,名声再高一层楼,魏家淇顺利脱离名妓行业可以和杨之笙双宿双飞。

    黄四龙焦头烂额被一直批着皮做准备的张若靖反坑一把,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切都在张若靖掌握之下,最重要的就是成全了他的小心思,他借此机会同身边所有女人划清界限,包括唐皎,日后他也不会再需要浪荡公子的名头为他遮掩,为了她,他的身边将不会再出现任何一个女人。

    他将以一个全新的人接近唐皎,不会让她同他传绯闻,将她护的严严实实,这是最后一次让她置身舆论旋涡。

    “可我舍不得。”本就不大的声音被骤然临近响起的鞭炮声掩盖下去。

    她提高声音,“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他弯下腰,瞧见地上的影子变成一个人,在她耳边用往常的戏谑声音道:“我说,小表妹总要嫁人的,不能和我纠缠在一起。”

    鞭炮声停下,他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入耳内,“你和秦清贵有婚约时,我还能厚着脸皮在报纸上占你便宜,如今你退婚了,我总要避嫌的。”

    违心的话,总令人难以启齿,可话一出口,就顺畅起来,“只是不想让你和我牵扯太多,你就在学校乖乖上课就好,事情我会处理干净。”

    我其实不怕的,她在心里回答,嘴上却说:“那我原谅你了。”

    一个人负重前行惯了,突然有人冲上来说我替你分担,总会不习惯。

    他拍拍她的帽子,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红包,“小表妹,表哥给你压岁钱。”

    唐皎不客气的接了过来,“这不是我姆妈和二姨给你的那份,你拿过来糊弄我吧?”

    “怎么会。”他失笑。

    她出门时带了小挎包,也不当他面打开,自己放了进去,又从夹层中拿出黄色小包塞进他手里。

    “知道少帅不缺钱,我就是个穷学生,没什么好给少帅的,借花献佛。”

    这话说的带刺,前段日子还要送他一匣子小黄鱼,《晋江文报》也办的红红火火,投入的钱早赚了回来,开始盈利,现在就变成穷学生了。

    打开手掌,长方形的黄色护身符躺在他手心,小小一块,跟她一样。

    “我给你求的护身符,你要是不喜欢,偷偷扔了别叫我知道。”

    缓缓合上手,“不会,我很喜欢。”

    第62章 你表妹的婚事你总要关照一二(晋江首发)

    蛰伏的猛虎初一亮相, 就将徽城搅得天翻地覆。

    张若靖一改往日作风,凶狠强势地将黄四龙身上咬下的肉, 牢牢吞进肚中。

    消息灵通的, 赶紧去都督府给张若靖送礼, 张若靖忙着跟黄四龙厮杀, 没功夫搭理他们,他们也识趣,将礼放下人拍拍屁股就走。

    身为张若靖母族的黄家,这个年过的异常滋润, 有人都督府进不去, 可黄家他们却进的,一波一波的来人,喂高了黄家的胃口。

    仗着自己是张若靖的舅舅、舅妈,带着黄依然来到了唐夏茹那。

    去什么都督府,他们还不知道张若靖现今都住在他干妈这。

    他们想的确实没错,首战告捷的张若靖正在唐夏茹那养精蓄锐, 听见副官禀告黄家上门,颇感意外,厌烦道:“打发他们回去,就说我不在这。”

    唐夏茹瞪了他一眼, “怎么也是你亲舅舅, 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我在徽城举步维艰之时,也不见他们上门探望我,亲舅舅又如何, 还不是看我在黄四龙手里占了便宜,这才现身,干妈你又何必让他们过来。”

    张若靖视唐夏茹为亲姆妈,唐皓南认了人又回上海学医不在她身边,唐夏茹心中最纠结的心结打开,注意力就全在这个一手养大的干儿子身上。

    “人与人之间皆为利字,就算在不想见到他们,也要给个机会,看看他们想要什么,你现今正是和黄四龙胶着的时候,省得他们在你背后搞小动作。”

    说不过唐夏茹,张若靖挥挥手让他们将人领了进来。

    唐夏茹这个公馆,不是都督府,胜似都督府,真枪实弹的军人牢牢护着,黄家三口一路进来,腿都是抖的。

    张若靖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唐夏茹已经上了二楼,冷漠的目光刮过三人,“舅舅、舅妈怎么突然想着来寻我了?”

    都说外甥像舅,可在张若靖这不成立,他童年时被逼着背四书五经,一肚子学问,年长后又被扔在美国上军校,刀尖上过日子,一身气势就不是黄父这种酸儒书生可比的。

    身姿挺拔,肌肉结实自不必说,长年累月在外早将他晒得没了白皮,黄父一家吸着姐姐骨血养尊处优,白斩鸡一般,站在一起都不会有人说张若靖像他。

    黄夫人给黄父使眼色,黄父哪敢在他面前使长辈架子,使劲扒着捧着还来不及,“若靖啊,你看前段日子,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唐皎你都出手帮衬了,依然可是你亲表妹,你总得照顾照顾。”

    “哦?依然不是好好上着学呢,可是想让我将她送进徽城大学?”

    他的目光落在一进来就低着头,小声叫他表哥后再不吱声的黄依然身上,随即移开了眼。

    黄依然过年时剪掉了两条长辫,学谢瑾烫了头,可她人偏瘦,这种发型硬让她老了十岁。

    黄父一脸慈爱的看着黄依然,跟张若靖说:“依然成绩考上大学没有问题,而且我和夫人商量了一下,都觉得她不用再读这么多书了,不打算让她去大学。”

    《晋江文报》致力宣扬女子独立,女子读书识字的重要性,又有唐皎在旁对比,黄依然毕竟是他表妹,他就为她说了两句话,“女子上大学没有坏处,若是依然想上,舅舅、舅妈也不该拦着。”

    “是是,”黄父擦擦并不存在的汗,“依然性子过于内向胆小,我们也是怕她不能适应大学生活,何况,她也是不想去上大学的。”

    黄夫人捅捅黄依然,黄依然才喏喏开口,“是的表哥,我不想读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