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思暕也快步朝她走。

    她一下子扑进他怀里,眉眼弯弯,“哥哥!”

    比起两个多月前,她脸颊略微瘦了些,没有莹润婴儿肥了,漂亮色五官一凸显,愈发姣姣娇艳。

    舒思暕低头,眼睛微红,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摸她脸蛋,嗓子发干,“这些日子……还好吗?”

    这些时日,他一直在担心她,怕她的消息传回来,又怕她消息传不回来。

    舒明悦点点下巴,“我无事,一切都很好。”

    舒思暕像是不信,偏头看向沈燕回,疑惑问:“怎在路上耽搁这么长时间?”

    从沈燕回出发,到回来,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

    沈燕回笑了笑,走近两步,解释道:“没发生什么大事,回去之后我再与你说。”

    舒明悦紧绷的脊背一松。

    舒思暕也松了一口气,嗯了声,紧接着转头看向舒明悦,“你去骊山,为何不与我说?”

    他声音凉凉,显然要秋后算账。

    往日舒明悦出行,他都会安排人送她,若是得空,也会亲自送。

    舒明悦咬了下唇,理直气壮道:“我当时着急嘛,又不知道骊山会出——”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她仰头,瞅见舒思暕那张冷脸,顿时声音一弱,“干嘛呀。”

    舒思暕顿了下,冷笑,“那护卫呢?用你派人去救火?还眼巴巴跑旁边守着,怎么着,你雨神下凡啊,能降水灭火?”

    一提这个,舒思暕就气不打一处来,姬不黩和姬崇文屁事没有,反倒是他妹妹生死不明。

    这些时日,他看那两个东西一直不顺眼。

    还有那个叫郑良的内侍,竟然是他妹妹安插到姬不黩身边的眼线,盯着他和杜澜心的动静,瞧瞧!这像话!?

    舒明悦低头,小声解释,“当时情况险,人手不够用了……”

    整个行宫乱成了一团,殿宇火光冲天,她如何不把自己身边的护卫拨过去?倘若姬不黩若真出意外,那事情才大了。

    舒思暕一听,气急反笑,“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离三皇子远点?把我话当耳旁风?”

    说着,他用力戳她额角,将她白皙的额头戳得一红。

    舒明悦疼,伸手捂脑袋,抬眼,又见他冷冰模样,唰地一下红了眼,委屈道:“那你也不能打我呀。”

    “打你?”舒思暕撸了撸袖子,微眯眼眸道:“来,让你看看什么叫打——”

    “好了。”沈燕回上前按住他胳膊,十分不认可,温声说:“先回宫。”

    舒思暕嗤了声,暂时偃旗息鼓,偏头看舒明悦一眼,见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呼吸微停。

    “悦儿……”

    他上前半步。

    舒明悦立刻扭头,捂着脸跑到沈燕回后面,“大表哥。”

    舒思暕:“……”

    沈燕回轻拍她肩膀,安慰道:“先上马车,我们回宫去见舅舅。”

    舒明悦低头嗯了声,乖乖提裙上去。

    舒思暕盯着她离去背影,倒吸一口气,他这也没说什么吧?

    不禁头疼,这小妮子真是一句话都不说得了。

    沈燕回蹙眉道:“她这些日子很想你,别骂她了。”

    舒思暕深呼吸一口气,“知道。”

    说完,他把马交给随侍,长腿一跨,迈上马车,推开车门坐了进去,便见舒明悦坐在角落,手指揪着裙子,眼泪无声掉。

    瞧他进来的一瞬,舒明悦立刻将整个身子转过去,背对他而坐,只露出一颗后脑勺给他。

    舒思暕“呵”笑了声,双手环胸,靠在马车壁上,悠悠道:“还挺自觉,知道面壁反省。”

    舒明悦气得呼吸一滞,忍不住转过身,张牙舞爪想把他推下马车,哭着道:“你这么想骂我,干脆别让我回来好了。”

    “我何时如此说?”舒思暕皱起眉,纹丝不动,十分佩服她曲解人意的能力。

    “那你刚才想打我。”舒明悦的眼泪像是金珠子一样往下掉,恰似决堤。

    “……”舒思暕一顿,伸手抹了把她脸蛋上的眼泪,好笑道:“我哪次真打你了?”

    舒明悦抿唇,“我七岁那年,不小心把你的画毁了,你就打我。”

    他问她那只手涂的,然后拿起竹条抽她手心,打了整整两下!

    舒思暕不可置信道:“你竟然记得?”

    舒明悦哼了声,“我都记得,我记性好!你还把我抛在半空丢着玩!”

    为此,爹娘没少斥责哥哥,大表哥也说他。可是哥哥不改,下次还把她举高抛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