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念云心尖一颤,浑身仿若一股电流穿过。

    她耳尖红红,脸颊发热,刚刚整理好的某些思绪,就这么被打乱了……

    南思宸却十分痴迷,唇在她手背上停留了良久,才松开嘴。

    再抬头,那双蓝眸里,一层一层的漩涡在涌动,是他情动的样子。

    蓝念云赶忙扭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颤颤地发声,“劳伦斯,你先别急啊,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呢……”

    南思宸的下巴凑了过来,抵上她肌肤细腻的脖颈,轻轻蹭了两下,暧昧惹火,“宝贝儿,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蓝念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就,索菲的女儿……下一代的公主……我还没看呢……”

    南思宸的眸中划过一道细不可察的幽光,嘴上轻喃,“宝贝儿,下一代公主的照片,我的手机里就没有了……”

    绵声细语中,他炽热的气息,在她的颊边四处游走……

    渐渐的,蓝念云沉醉其中,忘掉了一切。

    同一时间,纽城的某家画廊。

    临近圣诞,来画廊购画的客人也多了起来。

    安娜修长的双腿,轻盈挪步,如白天鹅那般优美,缓缓行于画廊间。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色的半长款薄棉袄,袄上连了棉帽,帽子边沿是一圈柔软的白色绒毛;袄里,是一条墨绿色绸缎连身裙,将原本艳美的女孩,勾勒出几分清柔典雅的味道。

    走了一会儿,安娜驻足在一幅人物肖像画前。

    那是梵高的自画像,苍白瘦削的一张脸,满含风霜雨雪;总有一只耳朵是瞧不见的,隐了一世沧桑。

    这个在世时从不被人认可的天才画家,偏偏在他逝去后,获得了满钵赞誉,只可惜,他自己是看不到,听不见了……

    安娜一边感慨着,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两年多前的某个夏天,就在同一间画廊的同一个位置,挂着另外一幅人物油画。

    那幅画,她只一眼相望,便凝了眸,目光无法从画中抽离了。

    就是那样一种极其震撼的感觉。

    为什么那幅画如此撼动她的心弦,安娜一开始没明白。

    那一年,她才十九岁,从来不懂艺术不懂设计,只是浸淫在商科学业中的她,在那一天,莫名来了兴趣,附庸风雅,来到这间鼎鼎有名的画廊。

    只记得那幅画,染了整片艳红的晚霞;远处,是影影绰绰的小渔港,近处,是那布衣阑珊的女子,浑身上下散发的,却是一种诗情画意的美。

    女子脸容雪白,眉目清丽,她不像村妇,不像渔民,尽管她生活在小渔村;她的一双眸,仿佛敛了漫天的霞光,璀璨晶亮;她的手指细细长长的,总感觉应该握着画笔的一双手,却偏偏拿着一张破旧的渔网。

    可,就是这样一幅充满了违和的画,莫名地击中了她的心脏。

    那幅画,安娜看了良久,终于看清了奥妙所在,不禁牵牵唇角,浅浅一笑。

    难怪会这样流连忘返,原来画里的人,跟自己长得很像很像呢,只看女人的那张脸,就好像自己在照镜子一样!

    明白后,那幅画的神秘感突然消失了,她内心的浪潮汹涌,也逐渐平息。

    于是,安娜抬步,从这幅画前走开。

    没走几步,她又顿住了。

    因为她的眼帘里蓦地映入了一个人!

    一个很有名的人,一个她在大大小小的商业杂志上,金融网站里都见过的一个人!

    他,就是华尔街的金融大亨亨利!

    之后发生的事令她惊奇。

    亨利竟然跟她一样,被这幅画给迷住了,他站在画前,观赏了好久,好久,久到画廊快要关门,画廊的老板前来跟他打招呼。

    “嗨,亨利,今天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光顾我的画廊?”

    亨利面色清淡,“听说你这里新收了一幅很特别的画!”

    “对啊,呵呵,这幅画,是我从跳蚤市场购来的,虽然不知道是谁画的,但就觉得很特别。你还别说,一旦挂在我的画廊里,立马就变得高大上了!只是啊,”老板叹口气,“没有署名的画,卖不出什么好价钱来!”

    闻言,亨利二话没说,从西装上衣的口袋里取出一叠支票,轻缓地撕下一张,递给老板,他眉目清雅,淡然一笑,“上面的数目,你自己填,这幅画,我要了!”

    老板一听,顿时乐昏了头!

    他满口答应亨利,会用画廊里最贵最精致的画框包装好这幅画,过两天送到他的公寓。

    亨利微微颔首。

    交易完毕,亨利又恋恋不舍地多看了几眼那幅画,才离开了画廊。

    可从头到尾,他都没瞧见,不远处,有个美丽的女孩目睹了这一切!

    安娜心念忽转,突然想到了商圈的一则传言,这么多年,亨利作为白金单身汉,不娶女人不成家,甚至连个绯闻都没有,只因他心里,永远装着一个女人!

    这会儿,她总算知道了,那个女人是谁,竟是一个长得和自己很像的女人。

    于是,后面的一个星期,她潜心做研究,查资料,写出了一份颇具水准的基金管理计划书,尔后去了华尔街蓝光基金的那幢大楼,找到亨利,毛遂自荐。

    之后,一切顺风顺水,她很快被钦定为亨利的事业接班人。

    这两年,亨利的那间豪华公寓任她出入,公寓里的各个房间,也随她进出。

    只有一间小书房,永远锁得牢牢的,安娜便知,那幅天价的油画,就挂在里面。

    收回思绪,安娜的视线从梵高的画像上离开,偏头去观赏另外一幅画。

    便在此时,她腕上悬着的迪奥小拎包里,手机发出了一道清脆的铃响。

    安娜掏出一看,秀丽的眉间,蹙起了皱褶。

    第345章 圣诞大餐,不见不散(一更)

    便在此时,安娜腕上悬着的迪奥小拎包里,手机发出了一道清脆的铃响。

    她掏出一看,秀丽的眉间,蹙起了皱褶。

    是维克托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安娜,有空吗?我想给你打个电话,有事要说。】

    看完,安娜目光清凉,嘴角弯出了一抹轻蔑的意味,又将手机重新放回了小拎包,轻缓挪步,继续观赏一幅幅名画。

    可,不知怎的,心绪莫名有些不宁了。

    自从在哈佛图书馆与蓝念云碰面,她又在波顿城呆了三天。

    见过教授后,她便照着和维克托说好的,回到了纽城,照常一边写论文,一边参加扶贫机构的各大活动,一直忙到圣诞节快要来临,她才有些空闲的时间。

    可,这半个月,维克托一次都没联系过她。

    也不像前阵子那样,她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还口口声声说要给她解开心结,结果呢,就是空口白话!

    想起那天,在哈佛校园里,她对维克托竟有一点动心,那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如今,也全都烟消云散!

    这人,就是个浪荡公子,绝对不可信,不能信!

    心里冷哼一声,安娜的视线投向一幅毕加索的画。

    画里是一朵静态的向日葵,细碎的花瓣和葵叶仿似火苗,热烈而灿烂。

    看到这幅画,她心里也仿似燃起了一簇火。

    那天,蓝念云听了她的一番话后,眼含泪花,脸色苍白,跟着保镖们离开了波顿城,回了多伦城。

    连南思宸都抛下了。

    一定是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果然,第二天,蓝念云就联系了她的父母,去求证她说的那番话。

    听黎远洋和叶婉茹说,那天,蓝念云还在她家里看了许多她小时候的照片,连那条淡蓝色碎花裙的由来都问清楚了,可见对十年前白海滩的事情还是很在意的。

    然而这一切,却一点都不妨碍她继续和南思宸在一起!

    一个星期前她就听布兰登说了,联盟群一行人一起去了加国东部的几个城市游玩,南思宸和蓝念云也终于得以粘在一起,过一个长长的圣诞假期,吃喝玩乐,尽情热恋,她还真够没心没肺的!

    当时,安娜的胸口就涌上了一团怒气。

    不过,布兰登安慰她说:“安娜,你放心吧,他们联盟群的这个圣诞假期,不会好过的!”

    “是吗?”安娜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一脸的不屑,“你是不是又派了什么下三滥的角色,去搞什么不入流的破坏了?”

    “呵呵,这次可真不是了!”布兰登笑得有些尬,也知道上次的论坛风波,他使的那些手段,被安娜彻底瞧不起,“有个特别厉害的角色去跟联盟群作对,比我都厉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