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嫣忙着低头,她的手确实是扯住了他的衣服。

    她一紧张,不经意间手就抓住了他的衣服,避免自己会跌倒。

    她今天穿的鞋子不防滑,这湿答答的地板怕不是跟她有仇!

    宁熙微微垂眸,桃花深眸里是眼前人还有点懵,眸色微动,盯着跟前还没有动作的小蓝毛。

    这娘炮,有点天然呆?

    眼前的小蓝毛比他矮了一大截,夜嫣的个子只有一六五,平时为显高凑出一个一七零硬生生在鞋子下塞了五厘米的增高垫。

    现在没穿增高鞋垫在身高高达一八九的宁熙跟前,显得有点i。

    宁熙垂着精致的桃花眼,盯着这个有点i的夜嫣,她顶着一头的浅蓝色的头发,像个鸵鸟一样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媳妇儿。

    这小蓝毛刚刚不是很嚣张来着?

    现在莫名蔫了,是个什么情况?

    还有,这小蓝毛脸红个啥?

    搞得好像他把人给调戏了似的!

    “放手。”

    宁熙温柔的低嗓里藏着浅浅的不悦。

    他有洁癖,不太喜欢别人的触碰。

    一连扶了这小蓝毛两次,怕也是鬼迷了心窍。

    偶像剧拍得不多,但是套路他都懂。

    就这小蓝毛刚刚那一滑,要是他不伸手扶一把,没准会阴差阳错狗血地摔倒在他身上。

    这不,他才大发慈悲地伸出援助之手。

    夜嫣脸上还是两堆红坨坨,硬着头皮,“哦!”

    我立马放。

    小手一放,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在她松手的那一瞬间,宁熙搂在她腰间的手一松。

    夜嫣像是被上了发条一样,忙着哒哒地乖乖退开了几步,拉耷着脑袋,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小手交缠在一起,有点紧张兮兮地互搓着。

    三月依旧微寒,宁熙身上是一件黑色的卫衣,卫衣已经被抓皱,黑白相映之下,卫衣上黏着白白的大白兔奶糖异常的清晰。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她乖乖地认错。

    眼光瞅着黑卫衣上的,黏在她手上的糖果全都抹他的衣服上了。

    宁熙洁癖犯了。

    他俊朗的眉宇微皱,凝着脏了的卫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没有搭夜嫣的话。

    夜嫣看着宁熙眉头微蹙的模样,一直都知道宁熙是洁癖成瘾,她有点不知所措地咬了咬下唇。

    完了,男神生气了。

    无措又忐忑之间,夜嫣今天穿的是厚卫衣,直接从前面的大口袋里像个叮当猫一样掏出了两颗大白兔奶糖,随手一塞,塞到了宁熙的手里。

    “呐,给你。”把我最喜欢的糖果给你,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随手一塞,一个转手,黏糊糊的手都不洗,直接转身,拔腿就跑,像逃命一样。

    这不,逃得比兔子还要快。

    宁熙凝着手心里的两颗大白兔奶糖,“……”

    几个意思?

    这是把他当孩子哄?

    幼儿园小朋友分糖果么?

    骂完了人,踢完了人,弄脏他的衣服,分一颗糖?

    哦,不,是两颗。

    空气中还是一股甜甜的大白兔奶糖的味道。

    大白兔奶糖。

    思及此,宁熙的眉宇柔了柔,心上的那人儿就是这么一股甜甜大白兔奶糖的味儿。

    嗯,又忍不住想那放在心尖上的人了。

    回过了神,宁熙鼻息间还是漫着淡淡的大白兔奶糖的香味,桃花眼里装进了窗外的浓稠的夜,夹着璀璨万分的星光。

    他低着头,精致的眼眸凝着手中的两颗大白兔奶糖,黏糊糊地黏在手心上。

    给他两颗糖,还是融了的?

    脏了他的衣服,还故意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