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出门看看”能遇到同学家长的运气完全不想要。

    “我和他不是兄妹。”森野绿掀开帘子,拖着长长的腰带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当那种凶兽的妹妹,就算妈妈再漂亮温柔也会夭寿三十年。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可爆豪胜己,本来就是个红眼睛。

    少年挑起眉梢,嫌弃而仔细地打量着不远处的少女。

    能把浴衣的腰带缠成麻绳,也是没谁了。

    “哈?!哪来的乡下野丫头?又摆这副死人脸给谁看啊?还连浴衣都不会穿。”

    说得跟你会一样——这样的回驳,如果爆豪光己不在的话,可能森野绿就会脱口而出了。

    “闭嘴胜己!跟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这么说话你是皮痒了吗?”

    “谁跟她第一次见面!弄清状况啊臭老太婆!”

    “怎么?你们认识?”

    “嘁!”爆豪胜己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没有体育祭,他可能连自己班上的同学都认不全。

    森野绿恰如其分的向爆豪光己解释道:“有缘和爆豪君打过几次交道。”

    “啧,就知道装乖。”

    爆豪胜己的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也是,我们家胜己的臭脾气怎么可能有女孩子受得了。”

    这种情况下,森野绿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过多发言以及动作。

    而对于爆豪胜己来说,看到自家亲妈走到森野绿身边帮她系腰带,简直是比脑袋被扇还气人的事件展开。

    “你这老太婆把叫我来难道不是打算回去了吗?!”

    “啰嗦!那都是半小时前的决定了谁让你来得这么慢!给我坐一边去等着!”爆豪光己的嗓门,无论是其实还是音量都不输

    所谓“亲妈”,说的大概就是这种。

    望着竟然真的乖乖坐到了沙发上,安静等待起来的爆豪胜己。森野绿不禁想。

    “绿,把手抬起来一点。”

    森野绿没告诉过爆豪夫人自己的名字。

    同样,森野绿也只是在见到爆豪胜己出现后,知道了面前的夫人姓爆豪而已。

    这一声突兀的称呼,像是温水滴落在后颈上的感觉。

    因为“水”是多出来的东西,必然会感受到“多出来”的存在。

    可爆豪光己的声音很温柔。

    “是森野绿对吧?”爆豪光己抱歉地朝森野绿笑了笑,“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好了。突然叫被名字,吓到你了吧?”

    森野绿摇摇头,“不会。您记性很好。”

    “看到胜己那张臭脸就突然想起来了。”她抻平腰带上的褶皱,往森野绿的腰上缠去,“之前见到你的时候还觉得眼熟,刚刚才想起在雄英体育祭直播的时候见过你。”

    “这样啊。”

    想来也是,作为家长怎么可能不关注自己的孩子。

    “胜己很难相处吧?那小子超级记仇,能让他吃瘪的女孩子可不多。”

    “其实还好。”

    真的吵架的话好像还是森野绿占上风的时候比较多。

    “说起来绿的父母呢?工作很忙?”

    果然一个人来看浴衣这种事果然一个人会很奇怪吗?

    “稍微有点。”

    “要说出来才行啊!”

    “欸?”

    这对话的展开是不是有点奇怪?森野绿一时竟然跟不上爆豪夫人的思维。

    “你啊,长得可爱,性格也很安静。看起来就是完全不需要多余担心的好孩子——跟胜己不一样。”爆豪夫人的指尖干燥又柔软,落在森野绿的脸侧,轻轻地点了点。“可是太懂事了也不好。什么事情都不说出来也不好。不是有句话叫做‘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吗?”

    可我一直都是有糖吃的那个啊。她在心里反驳道,而且森野绿跟“懂事”可沾不上边,和她相处过的人,估计没有不对她的任性印象深刻的。

    “什么都不说,别人就没办法知道你的心思。”

    “开心也好寂寞也好,不明白的问题也好。”

    “想让别人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就要全部说出来才行。”

    “”

    “抱歉抱歉,被刚见面的人这么说教了会觉得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