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是什么?”

    “就是正常来说的情况啊。”

    相泽消太沉默着。

    干眼症患者的眼白总会有些泛黄,既不清明也不透亮。

    老师的工作听起来清闲又轻松,有双休有长假,然而谁知道光备课就能让相泽消太熬到半夜两三点不睡。

    他忽然说:“森野,你听好了。”

    “我会在这里指导你,是以为你想变强。”

    可相泽消太的眼睛,是森野绿见过的最黝黑深邃的眼睛。

    像望不见底枯井。

    发动个性时它们会变成吸血鬼那样的红色,还泛光。

    真威风。森野绿想。

    可是干眼症患者就该有干眼症患者的样子。

    森野绿也该有森野绿的样子。

    “那为什么只有我在浪费时间?”森野绿将自己摆成大字,他们在的地方能听到爆豪胜己和山口甲司响彻云霄的大吼。

    摊开的右手指尖,能感受到空气正在冷热之间不断切换循环往复。

    就在刚刚,装着丽日御茶子的步行球骨碌碌地从他们身边滚过。

    “大家都在做提升自己个性的事情不是吗?”

    ·

    “她这么说了?”羽翼英雄停在一座通讯塔的护栏上。

    电话另一头的人说:“是的。”

    青年敛起了翅膀,被他收入眼中的城镇片区看起来平静又安详,“这样啊实在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会。应该的。”

    霍克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骨,安静地等待对方的问题。

    在这种时间给监护人打电话,之前铺垫了那么多,总不可能是为了反映学生情况吧?

    相泽消太没让他多等,也很直接。

    “虽然很冒犯,但还是希望您能告诉我,不,是我们——森野绿以前经历过什么事情吗?”

    探寻学生的过往是让老师深感无奈,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然而相泽消太并不期待森野绿的监护人——大名鼎鼎的羽翼英雄,霍克斯——能给出问题的答案。

    因为森野绿的档案一片空白是记录在案的事实,没人知道这个女孩从何而来,她自己对此也保持缄默。

    霍克斯的一半私心是为了方便得到这所英雄育成学校的内部消息,另一半私心是希望她能得到雄英的监管和教育。

    甚至可以说,他一开始就是冲着雄英高中有“抹消英雄”相泽消太这个保障前提在,才将森野绿送进雄英。

    霍克斯在森野绿身上赌了两项东西。

    他赌森野绿一直不肯在他面前改口的“能力”,可以被“抹消”的个性克制。

    而森野绿如果不是异世界的访客,那就出身自没通网的村落——森野绿刚刚住进那间公寓时,每天的网页搜索记录都能被霍克斯拉取查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霍克斯又赌,他赌森野绿不了解也不反感“英雄”。

    如果他是赢家,那么纵使森野绿的“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在雄英的监管下翻出什么大浪花。

    而比起让这个女孩游离徘徊步入黑暗成为敌人,不如在此之前便将“英雄”的理念灌输给她。

    “很抱歉,相泽君。”

    对方入行比他久,其实叫一声前辈也应当。但霍克斯不拘小节也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那孩子以前的经历,说老实话我也不清楚。”

    就知道。

    相泽消太挂断了这通毫无收获的电话。

    窗外的孩子们都在按部就班的继续着自己的训练,只有森野绿,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伸手揉了揉愈发干涩酸胀的眼睛。

    第35章 铁锅炖自己

    “大家都在做能够提升自己个性的事情不是吗?”

    发现自己的问题使得相泽消太陷入哑然沉默, 森野绿无声地提起了嘴角。

    她挤出了一个笑容。一个小孩子在恶作剧成功后, 恶劣至极又洋洋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