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善可陈到不像个十五六岁女子高中生的房间。

    至少轰焦冻是这么认为的。

    ·

    森野绿住五楼。轰焦冻也住五楼。

    一年b班的宿舍楼在一年a班的左手边。

    再根据男左女右的分房规则。能在阳台上遇见轰焦冻,而不是以“性丨欲化身”而恶名远扬的峰田实。某程度上说来,已经算是人品爆发了。

    毕竟五楼这个高度,两幢宿舍楼之间的绿化带根本没有起到应有的“视线遮蔽”的作用。

    森野绿坐在阳台的护栏上,无言地与十多米外的轰焦冻对视。

    少年应该是刚洗完澡,穿着没有任何图案的纯色t恤,头上盖着一条干毛巾。

    幸好这个距离很远,她保持沉默也是正常。用不着再经历一次“不得不说些什么”的时候。

    然后,森野绿的处于静音模式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漆黑的屏幕瞬间亮了起来,将周围一小圈黑漆漆的夜色赶跑。

    「你还不睡吗?」

    fro:車車車。

    这是当初职场体验,刚加轰焦冻le的时候,森野绿故意备注的。

    而他们上一次的聊天记录已经要追溯到暑假以前了。

    这个如今看来也还是很好笑的昵称,忽然让森野绿有了聊天的心情。

    轰焦冻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他很困,连睁着眼看手机屏幕都有些吃力。

    但他并没有转身回到房间,而是低头等着对方回复。

    森野绿打开摄像,拍了张自己房间的内部情况。

    「森野绿:房间没整理。」

    想睡也不能睡。

    她是这个意思。

    轰焦冻想了想,手指在键盘上摁出一个问句。

    「車車車:要帮你吗?」

    「森野绿:哈?」

    「車車車:整理房间。」

    「森野绿:你认真的吗?话说你要怎么过来??」

    「車車車:就当是谢礼之一神野事件的。走过去。」

    隔着十米、一条绿化带以及网络,可屏幕上的回答看起不像是在开玩笑。而轰焦冻向来耿直,估计也不会有其他歪七扭八的打算。

    于是森野绿没忍住笑了起来,两条悬空在护栏外的腿愉快地晃了晃。

    「森野绿:轰君,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是保不准,下次你跟我之外的女孩子说这话,会有被当成性骚扰举报的可能。」

    轰焦冻被她这么提醒一番,后知后觉地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森野绿对此并不放在心上。

    可她忘了自己和轰焦冻之间隔了这么多东西。

    而猜不到她这句话是以何种语气被说出的少年,心脏仿佛在一阵猛烈的跳动中被忽然揪紧,令他感到慌乱。

    看见屏幕上出现轰焦冻的来电显示时,森野绿愣了一下。

    她破天荒地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玩笑开过了。

    怎么说也是no2英雄的孩子,被说性骚扰会不开心也很正常?但是要不要这么开不起玩笑啊为了当英雄这么认真的活着不累吗

    短暂的静止后,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这熟悉的频率也同样是森野绿早上闹钟的振幅,正如一首喜欢的歌被当做闹铃后会产生生理性的厌恶一般,森野绿理所当然地在这阵来电提示中感到了再次被人催促逼迫的烦躁。

    她抬头往对面宿舍楼看去,轰焦冻正抬手将手机贴在耳边,静静地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

    算了。森野绿还是接起了电话,语气不佳:“干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听见了对面少年的呼吸声。像是屏息凝神了许久,终于攒足了全部的勇气。

    有什么东西破壤而出了。

    “对不起。”

    电话另一头的少年说。

    “我没有那些龌龊的意思。请你不要生气。”

    ——这家伙之前说什么了?

    轰焦冻用词的严重性,忽然让森野绿感到了迷茫。甚至生出了回去重看聊天记录的冲动。

    她蹙起眉头,摸不着头脑地问道:“我没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