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猛然看向跪在一旁的芳荷。

    “芳荷,你过来。”

    芳荷惶恐起身,蓝皇后在她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才得意的勾了勾嘴角。

    国公府。

    顾绯鸢偷偷溜进府中,却还是被顾国公抓个正着。

    她讨好乖巧的笑着看着他。

    顾国公满脸的无奈,重重地摇了摇头:“你跟我过来。”

    “好。”

    顾绯鸢跟在顾国公身后,绕过连廊,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朱漆门推开,淡淡的墨香从其中溢了出来。

    顾绯鸢连忙进屋将烛火点亮,照亮了一片天地。

    顾国公坐在书桌上,从书格上方取下一个锦盒。

    放在书桌上,推到了顾绯鸢面前。

    顾绯鸢眉间疑惑,不解的看着顾国公。

    第五十一章 她的母亲

    这个锦盒,顾绯鸢有印象。

    好像是爹爹很宝贵的东西,连看都不让她看。

    怎么今日这么反常的拿给她看?

    “爹爹,这是什么?”

    顾绯鸢伸手碰上锦盒繁琐的花纹,眉头紧皱。

    顾国公神色向往,满目怅然:“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关于你母亲的事情吗?”

    他伸手指了指面前的锦盒,语气平淡:“打开她,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母亲?

    顾绯鸢瞳孔微颤,心头忽然有些畏惧,不敢打开。

    她轻轻将指尖放在锦盒之上,心中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抬手用力将锦盒打开。

    她眸光微怔,不解的看着其中的画卷。

    抬眸询问般的看向顾国公。

    见顾国公点头,她这才将画卷拿在手中。

    烛火摇曳,夜深沉静。

    顾绯鸢的影子被烛火拉长,她垂眸盯着手中的画卷,指尖微动,缓缓将其打开。

    “这是……!”

    画上是位女子。

    孤身倨傲与山河之间,白衣飒爽,手中还握着一把长剑。

    剑指青天,女子凌冽的面容熟悉而又陌生。

    顾绯鸢和这画上的女子却有几分相像。

    女子眉梢眼角带笑,一双漂亮的眼睛灵动优雅,好像从画里直接看进人的内心。

    可以想象,作画之人和女子是何等的亲密。

    这就是她的母亲吗?

    “爹爹,这幅画是您画的吗?”

    顾绯鸢不自觉地握紧了画轴,语气都带上了紧张。

    顾国公垂眸看向她手中的画,眼角的笑都要溢出来了,他缓缓摇头:“不是。”

    若不是爹爹,谁还能和母亲这么亲密?

    亦或者……她真的不是爹爹的亲生女儿。

    “绯鸢……”

    “爹爹!”顾绯鸢忽然收起画卷,放进怀中,打断了顾国公所有要说的话,“今日有些晚了,我先回去睡了。”

    顾国公眸光微愣,眼神变得复杂。

    他终是没能拒绝顾绯鸢,轻轻点了点头。

    顾绯鸢将画卷装入锦盒之中,飞快的离开了书房。

    踩着皎洁的月光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她猜到顾国公要和她说什么。

    只是养育之恩岂是这么容易便能割舍的……

    即使他不是自己的生父又如何,她顾绯鸢也永远都是国公府的人!

    “扑啦!”

    衣衫被风吹动的声音忽然从墙边传来。

    顾绯鸢神色一凛,高声怒道:“谁?”

    守在之外的侍卫一拥而入,将顾绯鸢牢牢护住。

    “郡主,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绯鸢耳尖微动,却再没听见任何声音。

    她顿了顿,转头对着侍卫道:“你们去检查一下,看有没有闯入的痕迹。”

    “是。”

    顾绯鸢靠在门框边,盯着侍卫几乎将她的院落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还是无功而返。

    顾国公怕她出事,在她的院落之外安排了很多侍卫。

    “那好,你们先退下吧。”

    她看着侍卫退下之后,才缓缓蹙起眉。

    明明是有声音的……

    顾绯鸢转身推开房门,闺房内灯火通明。

    看来是阿暖已经给她准备好了。

    她抬手将帷帐掀开,冰冷的寒光直冲面门而来。

    “你……唔!”

    男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狠狠道:“给我闭嘴。”

    这个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她眨了眨眼睛,猛地咬了一口男人的手掌。

    “嘶!”

    男人吃痛放开了她,顾绯鸢也看清了男人的脸。

    他满脸不高兴,揉着自己被咬的手:“顾绯鸢,你是属狗的!”

    “云沙,你没事来我这里做什么?”

    云不归呢?

    江南云家又来凑什么热闹?

    顾绯鸢愤愤的瞪了眼他,轻声嘟囔:“你这个不速之客,我还没怪你,你倒是怪起我来了。”

    她绕过云沙,走到桌上,倒了杯茶,推向了他。

    云沙脸色稍缓,眸中掠过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