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尖微红,飞快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见萧墨廷好像没有听见,她低头拿起下本卷宗。

    萧墨廷忽然起身,将顾绯鸢吓了一跳。

    他垂眸看向顾绯鸢,柔声道:“你先看。”

    说完,便抬脚走了出去,关好了门。

    顾绯鸢终于有机会休息一会儿,陷进椅子中。

    片刻后,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她猛然起身,不解的皱了皱眉。

    萧墨廷回来为何还要敲门?

    她跑到门口,将门打开。

    “绯鸢郡主。”

    顾绯鸢一愣,诧异的看着对方:“怎么是你?”

    是江独。

    江独苦涩的笑了笑,谁能想到太子身边的亲信,如今竟然要给顾绯鸢送饭。

    糕点的香气从饭盒中传了出来。

    顾绯鸢垂眸看向他手中的饭盒。

    “郡主,这是殿下给您准备的。”

    顾绯鸢心头微颤,他刚刚出去就是为了给她准备吃的吗?

    看来她还是听到了。

    “多谢。”

    她伸手接过饭盒,指尖微微用力。

    “殿下去哪里了?”

    顾绯鸢左右看看,都没看见他的身影。

    江独垂眸,并未言语。

    太子殿下的行踪,也不是谁都能告诉的。

    顾绯鸢没找到任何萧墨廷的痕迹,只好将目光放在江独身上。

    看他这样子,一定知道萧墨廷去哪里了。

    只不过是不想告诉她罢了。

    江独走后,顾绯鸢又开始继续查卷宗。

    饿的时候便吃一些萧墨廷送来的糕点。

    甜腻的桂花酥融化在口中,让她瞬间精神了几分。

    “吱呀!”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顾绯鸢抬眸望去。

    俊美无双的侧脸背着月光,出现在门外,莹白清冷的月光将他修长冷峻的身躯衬的圣洁完美。

    一时间,顾绯鸢竟有些看愣了。

    直到萧墨廷关门,她才回过神来。

    “查到什么了吗?”

    闻言,顾绯鸢扫了眼身前的卷宗,缓缓摇了摇头。

    萧墨廷坐在了她身旁,语气淡淡:“等你吃完,我送你回国公府。”

    顾绯鸢点点头,小口吃着手中的糕点。

    一时间,屋内安静的有些和谐美好。

    萧墨廷长睫轻眨,垂眸看向顾绯鸢红润的嘴唇。

    点点糕点屑粘在嘴边,衬的红唇柔软。

    “顾绯鸢,你很聪明,或许你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更多的事情?

    顾绯鸢动作微顿,不解的看向他。

    更多的事情指的是什么?

    “我总觉得你能看穿人在想什么,”萧墨廷话音微顿,紧接着道,“也可能是我产生错觉了。”

    手中的糕点脱落,掉落在地上。

    顾绯鸢诧异的看着萧墨廷,那些现代和大诏的记忆混杂在一起。

    乱了心房。

    “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你有心疾吗?”

    萧墨廷微怔,看向顾绯鸢严肃认真的眉眼,点了点头。

    顾绯鸢长睫轻眨,迟疑问道:“殿下是不喜欢和人沟通,还是不知道怎么和人沟通?”

    她知道她这么问有些突兀。

    但这是最快能让他认识到问题的方法。

    萧墨廷闻言,视线认真了几分:“继续说。”

    “喜欢按照自己安排的事情来做,不能有半点差池,如果来到陌生的环境,会烦躁愤怒……”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垂眸看着顾绯鸢柔美的侧脸。

    顾绯鸢拍了拍之间的糕点屑,转过身面对着他。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为什么?

    萧墨廷瞳孔微颤,以往冷静的神情有片刻的凝滞。

    就像是回忆起了不好的记忆。

    他不同人情世故,不懂他们的想法,也不会对别人的痛处感到悲伤。

    萧墨廷脖颈僵硬的转向顾绯鸢,她的眉眼温柔,不会让他烦躁。

    和她在一起,他从来不会烦躁。

    鬼使神差,他薄唇微张,轻轻吐了几个字:“因为我是怪物。”

    怪物?

    顾绯鸢猛然睁大了双眼,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掌。

    他那双受伤颤抖的眼神,让人心疼的不得了。

    “为什么说自己是怪物?”

    她不自觉地握紧了他的手掌,灼热的温度传进了萧墨廷的心口。

    萧墨廷微微抬眸,漆黑的双眸毫无微光:“母妃说的。”

    当年她放了场火,想烧死他。

    他从那一刻便知道自己和旁人不同,他是母妃口中的怪物。

    顾绯鸢顿时哑然,究竟是多么浓烈的恨。

    才会对自己的亲生孩子,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的,”顾绯鸢双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掌,语气温柔,“你只是病了。”

    病了……

    萧墨廷盯着顾绯鸢柔软的发梢,心口缓缓发烫。

    她的手掌颤抖,隐约能看见眼眶中的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