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不可抗之力还妄图找年轻人想点子?”

    “是啊!我看这根本没办法搬!赶紧回家洗洗睡吧,一会天黑了我可怕这里蹿出来什么东西……”

    “嘘!你要死啊!我本来就怕了,你还说!”

    ……

    曲译霖没管众人的冷嘲热讽,将这里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告诉了曲鸣。在众人不屑的目光中,曲鸣走到山洞前,轻轻敲了敲石块。石块立刻轻轻晃动,发出“咚咚”的声响,是空心的。

    江初翎有点担忧,眉宇紧蹙,在心底悄悄问。

    【哥哥,要不还是算啦?我们不是来问爸是什么情况吗?直接问不就……】

    【他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咱们现在不知道谁是敌谁是友,静观其变比较好。】

    江初翎似懂非懂:【噢!那我也不说出去!一起静观其变。】

    双向结契,就是方便!

    曲鸣用心声回应着,同时伸手,撩了撩袖子,俯身,却……轻轻松松地抱起来了!

    曲鸣抱着石块,犹如抱着一个快递盒,还没快递盒的分量重。耳边的谈论声在一瞬间彻底消失,仅余留风吹过丛林,树叶哗哗作响的声音。

    江初翎声音发颤,倒吸一口凉气。没等曲鸣回头,自己拔着腿跟上来,从身后环抱住:“哥哥!我怕!”

    他的双手在发抖。

    心底犹如掉入无底深渊。

    曲鸣心中有不详的预感,回头……

    原先叽叽喳喳站着的人个个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有人大张着嘴,脸色黝黑,眉头紧蹙怒目而视。有的人扯起讥讽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笑出声……

    就连曲译霖也维持着担忧的目光,目光不偏不倚盯着曲鸣的后脑勺,如今正好对视。

    但是他的目光是停止住的,在场没有人在眨眼。

    江初翎有点儿怕,抖着:“……这跟上次画展那个,那个!不会等会又有人不见了吧!”

    “不会是爸他……”

    是啊,跟上回画展一样。跟曲明一还在世时给他算命时也一样。

    曲鸣五味杂陈:每回时间停滞期间,被按下暂停键的人都不会有任何印象,甚至在第一回 红绿灯口处,时间还倒流了……

    每次出现时间停滞,似乎都与他自己遗忘的记忆有关?

    曲鸣不敢往下想了:“别怕,有我在。”他深呼吸一口,碍于双手抱着石块,没有办法搂着江初翎,只好用声音安抚着:“一定是什么人在等着我们。”

    或许是……

    曾经的自己吧。

    曲鸣想着。

    这一回时间停滞地格外长,长到曲鸣搬空了堆砌在山洞里那扇青铜门前全部的石块后,它依然没有恢复正常的意思。

    也是在这一刻。

    青铜门陈旧,布满着青苔和灰尘,可是正中间却突然冒出汩汩血红色的液体,黏稠,暗红,湿答答地自己飞速流着。这些液体丝毫不受重力的影响,自顾自排列组合起来,成了一行新的字。

    “以血为契,以灵为寄,方解此咒。”

    龙飞凤舞,但是字迹分明。

    曲鸣一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这些字……!

    字形!完完全全是画展落款的字体!

    也和《百草产后护理》无异!

    江初翎瞪大眼睛。在这种安静的情况下,每说一句话都会回荡在耳侧,空荡荡,又有点凄婉。他只能心底问:“这个……是不是,你以前留给自己的?”

    “以血,为契。”

    “以灵,为寄……”

    曲鸣沉默一瞬,缓缓念出。

    与此同时,“咚”得一声,又轻盈又厚重,轻在脆,重在声大,就这么一坠,就好像是什么宝贝突然碎了。曲鸣心底陡然翻出股酸涩胆颤感来,毫无理由。

    不知道从哪里掉下串东西,落在地上清脆响亮,居然没有碎。

    曲鸣顺着声音低头。

    ──是一块血玉。

    第56章

    这块血玉被雕琢成古时四方铜钱的形状,也或许就是四方铜钱时代流传下来的。血玉外表仍旧致密细润,只是光滑的表面多了些细小的裂缝,颜色晶莹剔透,掺杂着丝丝缕缕的血色,不是纯红色的血玉。

    硬要形容的话,倒有点像遍布血丝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