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应该和我一样:想哭又想笑!

    泛滥成灾的眼神又浮现,叫我扶他起来。

    “高!真的高!”我第一次给他竖起大拇指。

    “废话少说,快把车扶起来!”谢禹的心里想什么我大概也猜到了。

    他瘸着腿和我把车挪到原处,还好车毫无损伤,看这质量保留到他长大还是没问题的。

    咦……这片黄黑色液体是什么?难道是摩托的油?

    谢禹确定是油。

    他用中指轻轻的抹一点,放在鼻孔闻闻,然后直接放在舌头上去识别。

    他家的小黄狗摇摇尾巴从门口出来,用舌头舔舔他的衣裳。

    “呸!去你大爷的!”老谢踹了一脚黄狗,看样子是愤怒到了极点。

    黄狗看似一点也不惊讶,跑到门口吼了两三声。那个液体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下老谢可吃了哑巴亏。

    “陈有西,我警告你啊,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老谢背着身子对我说。

    这事,我当然得保密啊。

    可……可这门就难以收拾了。

    “它,怎么办?”我指着破了洞的门问。

    “这还不简单,来!”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透明胶布扔给我。

    这孩子,是被吓傻了还是有一颗强大无比的内心?

    我只能按照他的话一步步把门封上,看似天衣无缝,实则危机四伏。

    “好了!”我把胶布扔回去,顺手敲了敲门板。

    他好久没说话,应该是默许了。

    星期五,放学!

    有西从他家门口走去,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周一。

    “老谢,原来你还活着。”有西在校门口偶遇了他。

    “可不是嘛。”谢禹的表情,是绿色。

    “先回寝室。”我把他手里的袋子接过来,放一颗糖在他的手里。

    他笑了……

    “关门!”刚进去,他即刻认真起来。

    报复我?小黑屋?单挑?

    我心里闪过这些词。

    “你看看我全身用笔圈起来的伤。”他把衣服捞得很高。

    “妈呀,那么多!”有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二、三、四……十二。”有西在他的周围转来转去地数。

    “你用笔把伤口面积从大到小排列写在旁边。”他对我说。

    这可当真?看这形式是果然当真了。

    “单打还是混合打?”我从枕头下捞出一瓶云南白药,给他喷喷。

    “嗯……嗯……用火钳打的。”他痛苦得闭上眼睛,这样回答问题。

    不能笑,他很惨。

    有西这样暗示自己。

    他这么惨,有西就那么幸运?可不是,我也经历过这种痛苦,只不过是他一手制造的。

    我俩基本上啥事情都是放在一起干的。

    比如我们儿童节说好一起去跳舞,只可惜练了好久,服装都穿在身上,上台前的几秒我就怂了,后来就变成个人秀。

    还有比赛一起往厕所通风口里扔泥巴,看谁比较准,后来都懂的。砸到那个胖老师,他那狠劲直接想把我们都吃了,最后看着我们这般可怜无知,把我们放通风口,一个给了一大脚。

    对于他一手制造的“惨案”,还得说那次,也是星期五。

    我俩大扫除,他用的是扫帚,我用的是铲子,老王在的时候,那配合得是相当的好啊!

    可还没等他走多远,我俩就开始“练舞功”了。

    他用扫帚在手里晃来晃去,我用铲子时刻防备着,一时半会看不出个你输我赢。

    他跑进草坪,拖着一根五六米长的……当然不是砍刀。

    乖乖!那么长的竹竿,我这怎么打啊。

    还好我身怀绝技,留了一手。我“长枪”挥舞,有一枪致命之势,看来这注定是一场硬仗。

    他出手了。

    “啊……”还没等有西出手,他的竹竿就插到了有西的眼睛。

    流血了,就是右眼。

    老谢赶紧把“武器”扔掉,蹲在我的前面。

    “没事……没事吧?”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怎么耍赖啊?哼哼……”有西快哭了。

    老谢把有西的手挪开,瞧一瞧说:“还好没伤到眼睛,回寝室去!”

    我们逆人流而上,可别说多尴尬了!

    他把毛巾弄湿,给我擦了擦。我那时的样子,和他上次被打得全身肿的样子一模一样。

    “你等等,我一会儿就来。”

    没多久,他从他小叔家给我弄来一盒创口贴,还弄几个给我贴上。

    “噢……可像极了海盗!”我照了一下镜子说。

    他也笑了,和我笑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