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对面那家,作业没带呢。”有西低下头告诉姥爷。

    如今,比他高了不少,从前的总是希望比他高,可以从他的教训中逃跑。

    小学的时候,他总是提着凳子,坐在门口等我放学,检查作业。今天他还是喜欢问这些,有西也喜欢听。

    “哦……”他拖着右脚,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马路上。

    时间,真不能小觑。

    姥爷走路没从前利索了,耳朵也不好使,说话得大声,还得放慢节奏。

    看去,云层低,铁塔高,这条路不知还要走多少。

    “杨子木是不是出事了?”有西又开始胡思乱想。

    “她会不会去方方家那里了?”

    “非亲非故,怎么可能?”

    她确实不会出现,现在回复有西消息了。

    “怎么了,你说。”生硬的文字,不禁觉得有些冷淡。

    “今天见到方方了。”

    “恭喜你啊!”

    “不是,他……”话说到半截,杨子木发来消息“有事,晚上说。”

    也许杨子木真的很忙,无暇顾及身边的琐事。“快去吧!”

    有些事还得用酒下肚,虽刺鼻难受,但总比放着发霉好。

    “二娘娘!”有西低下头叫路上的那个中年妇女。

    “哎……小西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昨晚呢,二娘娘。”

    互相留下一个微笑,又离开。有西心里本不该笑,但是还要这么做,因为自己长大了,一言一行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爸妈。

    到晚上了,决定和杨子木说说心里话。

    “回来了吗?”有西试探性地发送。

    “嗯,看电视呢。”

    “和你说一件重要的事。”有西心里犹豫后还是开口了。

    “什么事啊?”

    有西在输入中……

    “我很高兴认识你,你带给我的关怀,我却没有给你太多,也没有给你想要的快乐,你一定认为我是那么的绝情,那么的不地道,可我认为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我从来没有给你灌输过你想要的快乐,你追求的一切没有与你实现。可是,我看到了你拜托我的自由,那种笑容,笑的很甜,很美。离别痛苦,我也知道我们不可能走向现实,可我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变得压抑,我需要的不是为别人而改变的一个人,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不怕现实,勇于追寻自我的你。对不起,我突然的离开,你因为这样很不能接受,我也很不舍,人总要长大,总要面对离别。”

    这是有西说出开始离开的理由。

    “为什么你不早早告诉我?”她情绪激动。

    “我怕你接受不了。”

    “那现在我就能接受了?”隔着屏幕,感觉得到她在流泪。

    “我......”有西不知如何回答。

    “子木,对不起。”有西吸吸嘴唇,强忍泪水。

    这是一个愚蠢的决定,说出口后所有的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你早早说我可以改变啊,我们可以去同一所学习,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要是知道可以这样,有西就不会每天度日如年了,可惜历史就是过去的事,不能重来。有西不敢问未来,不敢说出我们可以怎么样,始终是自以为是惹下的祸,这是事实,改变不了。

    “对不起。”有西一次又一次的重复。

    “睡了。”杨子木走了,留不住。

    灰蒙蒙的天,还好窗帘遮住黑暗,没能吞噬唯一的光。

    一句“睡了”,有西不敢找她一百遍。

    今年计划中的事,全都出乎意料。方方认不出自己,子木认识有西却与他陌生到这种程度。年已过,人不在。

    “那谁,还玩个神秘,真不知道干什么。”

    2015年4月25日,12时20分,地点在学校。

    子木留言。

    “谁?”

    “不知道。”“啊!呵呵,你发表的你不知道谁知道?”

    “那人匿名了,真不知道。”

    “啊!窘迫。”

    “我真的不知道。”

    “能用qq说吗?”

    就这样断断续续地聊天,有多奢侈,懂的人自然懂。她不知道,有西身处何方,有西却时刻想知道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