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叶也看出了白竹的想法,可这种事情她又没办法同他解释清楚,只得向他保证:“白师父,这七日我会好好练习基本功,绝不会荒废的。”

    白竹勉强答应:“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温玉叶从白竹那里请辞之后,书院里已经没有多少学生了,她穿过书院慢慢往外走去,谁知刚走到院门口,忽然被几个学生拦住。

    那几个学生就是最近在书院里风头正盛的那个检查女扮男装的小队。

    “温公子,你这是要回家吗?”他们笑嘻嘻地围了上来。

    温玉叶的脸色刷地垮下来,一言不发,绕过他们就要走。

    他们不肯放过她,追了过来将她拦住:“温公子,别着急走嘛,咱们去书院后面聊件事情呗。”

    书院后面就是水潭。

    他们几个其实早就盯上温玉叶了。

    自从书院里传出有女扮男装的学生混在这里后,他们几个便凑在了一起,讨论起谁会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学生。

    温玉叶是他们怀疑的第一个人。

    毕竟整个书院中,只有他长得最阴柔秀气,外表看起来也柔柔弱弱的……

    可是她和徐少彦是朋友,在这书院里,所有学生都不敢惹的一个人就是徐少彦。

    平日里她和徐少彦以及那个小书童一直黏在一起,下午散课后她又去找白竹师父学习武艺,一学就是两个时辰,他们也熬不住那么长时间等他。

    今天他们几个本是要整另一个长得像女孩子的学生的,没想到那个学生提前得知了消息偷偷溜走了,他们几个正要离开时,发现了落单的温玉叶。

    如此好机会,他们怎么能放过。

    若是这温玉叶真是个女扮男装的,便是得罪了徐少彦,徐少彦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的。

    温玉叶就这样被他们几个拉去了书院后面的水潭边,他们起哄道:“温公子,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脱衣服证明你是男人,要么你就跳到这水潭里证明你是个男子汉……”

    温玉叶怒视他们:“若我两个都不选呢?”

    “那便是承认你是女扮男装的骗子咯,”他们几个嘿嘿笑道,“明天我们就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书院所有的人,包括院长,看你这个冒牌货还怎么在这书院里待下去!”

    温玉叶猛地攥紧了拳头:“是不是只要我跳到这个水潭里,你们就不再怀疑我?”

    “那是自然,不过我们好心提醒你,听说这水潭下面有暗流,会把人吸到水底,再也上不来,显然被我们拉过来的人,可都没有选择跳这个的,我们劝你还是选择……”

    话还未说完,便见眼前人影一闪,随后响起落水的噗通的声,他们一愣,再定眼瞧去,人已经在水潭里了。

    “你怎么还真跳了!”他们惊慌失措道,“你不怕死啊?”

    温玉叶在水里冷得牙齿只打颤:“现在,我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了吗?”

    “真是个不怕死的,”他们立即没了兴致,伸手欲将她拉上来,“算你有种,快上来吧!”

    “用不着你们假好心!”温玉叶无视他们伸出的手,浮在水面上不动。

    他们悻悻地将手收回来,不再管她,撇撇嘴走了。

    直到他们走远,快要冻僵的温玉叶才哆哆嗦嗦地从水中爬上来,搓着手臂往回走去。

    原本就隐隐作痛的小腹,被凉水一激,更是绞痛不已,她疼得实在受不住,便捂着小腹蹲了下来,想缓一缓再走……

    一件带着温意的衣服忽然盖在了她的身上。

    温玉叶抬头,湿漉漉的发丝还在滴水,睫毛也湿漉漉的,像是哭过一般的样子。

    “白师父……”

    “身体不舒服,还敢跳水?”白竹俯身看她,“用不用我背你?”

    温玉叶身体蜷缩得像个虾米,小腹的疼痛叫她无法舒展身体,实在不适合被人背起这个姿势。

    于是她摇了摇头:“我缓一缓一会儿便好,师父不用管我。”

    白竹见她直不起腰来的样子,又问了一句:“肚子疼?”

    温玉叶点了点头。

    白竹便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温玉叶有些羞赧,毕竟自己是女儿身,但又不好向白竹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担心白竹师父会因此不再教她武艺。

    方才的事情,白竹师父应该没有看到吧?

    她心存侥幸地想着,忽然听他说道:“方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温玉叶心中一惊,惊慌失措地看着白竹。

    “他们给了你两个选择,为何选择跳水潭?”白竹问他。

    “白师父,我……”她以为白竹问她这个问题,是在怀疑她的身份,正想着是该撒谎骗过他还是向他坦白时,又听他说了一句。

    “你随我学了一个多月的武艺,为何不选择揍他们一顿?”

    温玉叶: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个选择呢?

    “对不起白师父,我给你丢脸了。”

    “以后注意。”

    “是。”温玉叶见他没有问及自己身份的问题,心中先是窃喜了一下,但很快又蒙上一层愧疚之意。“白师父,你会不会也怀疑……我是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