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暗示些什么?”陈晋生怒目圆睁。

    “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事情罢了。先生前一段时间,是还想借那些首饰出去作抵押,好用来贷款买地。”

    福伯向来在主人家面前低下的头,这回抬了起来,目光直视已然要暴走的陈晋生,仿佛想在对方的气急败坏中,寻找到什么破绽。

    “你是想说,这事情和我有关,我指使的。我自己放火烧自己家,我疯了吗,你有证据?”

    陈晋生咬着后槽牙,继续威胁道,“要忘记你的脚,怎么,好了几天又忘了疼?”

    “这个就知道了,过据警察那边说,梁强的家人反应,前些日子梁强和先生您有联系,说您会给笔钱给他,今后生计用愁了。他们好直接找您,就想要我来问问,您为什么要给梁强钱。”

    “原来就是这个……”

    陈晋生神色稍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喝了口水才慢条斯理的回答,“还是因为那条狗,你可能也知道,那条狗其实是我要他丢出去的,他被辞退,等于是替我背了黑锅,所以给他一些经济上的补偿,也算合情合理。”

    他的解释,一时之间,听起来没什么破绽。

    但细想,却有很多合理。

    比如被辞退的经济补偿,金额可会大到一家人以后生活无忧。

    比如,依然无法解释他怎么知道保险箱在哪,怎么身上有夫人房里的钥匙。

    可是,要指控他,怀疑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对妻子的遗物,对孩子的财产心怀轨,没有证据,太难太难了。

    福伯沉默半晌,木然告了退。

    他一离开,陈晋生就露了馅。

    他恨恨地将眼镜取下,一边用眼镜布擦拭镜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这个老死的,怎么没把他烧死。”

    重新戴上眼镜后,又说,“那个梁强,真是没用的,做啥啥行,早知道找他了。”

    真的是他!

    苏幼青恍然大悟。

    随之而来的,是无法遏制的怒气。

    这还是个人吗?

    这算是父亲吗?

    他让人放的火,又是夜晚,他可曾想过,容程的卧室离容芸的也远,一小心可能被波及。

    就为了那些首饰,就因为利欲熏心,他在乎这个宅子被毁,在乎容程的安全,更在乎像福伯这样的员工是否会逃生及,命丧火场。

    苏幼青视线在陈晋生身后的书架上掠过,真可惜,上面没什么花瓶类的大件物品,能推倒砸他个头破血流。

    只好玩玩开灯关灯的鬼故事游戏了……

    苏幼青垫着脚尖,走到门口处,按下了开关。

    明亮的房间顿时陷入了黑暗。

    陈晋生疑惑道,“停电了?”

    话音刚落,灯亮了。

    等他的眼睛适应光亮,又听见啪嗒一声轻响,重新陷入黑暗。

    苏幼青嘴角上扬,手指按个停。

    开!关!开!关!开!关!

    反复几遭后,成功地让陈晋生前一段时间的记忆重新勾起,面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坐立安。

    这宅子有鬼,有鬼!

    天怕地怕,平生最怕鬼!!

    陈晋生被唬得夺门而逃。

    苏幼青遗憾地缩了缩肩膀。

    胆小鬼!

    她还想玩一会,比如向他脖子后面吹气,让他更毛骨悚然的,怎么就跑了呢!!

    乐着乐着,熟悉的漩涡感传来,苏幼青眼前一黑。她以为系统要将她带到别处去。却成想,这一次,真的只是带她来看一看,并没有转换场景。

    【我想,也许你知道事情的缘由后,内疚感就会那么深了】

    在她陷入沉睡后,系统自言自语。

    ————

    清晨。

    天边出现红晕,金色的曙光驱散山间的雾霭。

    苏幼青拉开窗帘,手指如昨晚睡着前一般,摩挲着锁骨间的小玉坠。

    好像,真如容程所说,这玉能辟邪。

    她醒来后,如释重负,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惶恐安。

    没有做噩梦。

    她想通了,梁强是罪有应得。

    她只是让坏人的阴谋诡计没得逞罢了。

    相比好人无辜受难,那还是让坏人去死一死比较合适。

    正在打理植物的花匠看见从窗口探出头的她,友好的挥了挥手。

    苏幼青同样向他挥了挥手。

    花园里,火红色的玫瑰花开得热烈,和青草一样在喷水系统启动后挂上了晶莹的水珠,朝气蓬勃。

    她想她应该喜欢,而是难过这个被她改变后的世界,

    因为有一些事物,本就是向死而生的。

    第48章 .第四道阴影 ·

    一辆黑色商务车, 缓缓从山脚驶来。

    负责看大门的门卫,放行后拿起对讲机。

    “福伯回来了,快去通知少爷。”

    几分钟后, 容程书房的门被叩响,一人躬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