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

    “您的猫真可爱。”

    造型师按耐不住,上手摸大王的脑袋,被大王一口逮住手掌,狠狠咬了一口,留下齿印。

    “唉哟哟!”

    造型师赶忙收手。

    “出血没?出血了要打疫苗。”

    苏幼青连忙捂住还在炸毛的大王,抱歉的解释,“它见的外人少,认生。”

    “没事。”

    造型师无所谓地看了眼手,“是我冒犯了它。”

    人美,对小动物还有包容心,苏幼青愈发觉得这位叫林可的造型师不错。

    两人边走边聊。

    “苏小姐对造型有没有什么要求?”

    “我不太懂,你看着安排就是。今天晚上的活动是出席音乐会,不要太浮夸就好。”

    其实过得去就行了,她日常化妆都是淡妆,上好底妆后,稍微修饰一下眉唇,只需要一刻钟左右,就能快速搞定。

    “明白了,我先给您弄头发。”

    原来如此。

    苏幼青明白了,弄头发动辄三四个小时,难怪林可这么早来。容程也许不是故意晾着她,而是因为两边时间安排确实相冲突。

    心里积压的怨气稍稍平复些许,苏幼青将造型师带去自己卧室,那里有大的落地穿衣镜,如果要换衣服,搭配首饰什么的,她的房间更方便。

    ————

    “您皮肤底子真好,细腻白皙,跟打了光似的。”

    林可替苏幼青整理头发,指甲不经意间滑过脸颊,虽然不疼,但有点尖锐,苏幼青不自在的向后缩了缩。

    造型师比一般人更注重自己的形象,为了更好的服务顾客,避免在服务过程中误伤到顾客,许多造型师的指甲都修得圆润整齐。

    他的指甲,明显过长。

    将一侧头发用发夹往上夹好,林可微笑着问,“苏小姐,您想不想换个发型?”

    “怎么换?”

    “比如,剪个刘海,或者,头发染一点颜色?”

    “染发!”苏幼青生出兴致。

    穿来之前,穿来之后,她还从来没有染过头发,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种新奇的体验。

    林可躬着背,在自己的箱子里翻找染发剂。

    “紫色怎么样,您皮肤白,很适合。”

    望着染发剂盒子上过分鲜艳,几近杀马特的示例图,苏幼青赶紧摇头。

    “那蓝灰色呢,实际染出来的效果是迷雾一般的灰,看起来很高级的颜色,室内室外因为光线不同,还会有深浅的区别。”

    示例图挺好看,苏幼青跃跃欲试,可一想到晚上的音乐会,又打了退堂鼓,“呃……有没有,更稳重一点的颜色。”

    “那就棕栗色吧,百搭,决不出错。”

    林可埋头在大箱子里捣鼓,苏幼青坐在椅子上“嗯”了声;表示同意。

    “稍等一会儿,我做准备工作。”林可拿出一块毛巾和瓶瓶罐罐。

    苏幼青点了点头,垂着眼,拿起手机翻看刚才给大王喵拍的照片,点开美图软件,打算利用零碎时间修修图。

    过了几分钟,她将简单修好的图发了个朋友圈。

    林可倾身过来,左手扶上她肩膀。

    “我们先擦个脸,卸妆。”

    …………

    卸妆?

    不是要染发吗?

    苏幼青张开嘴,正想发问,一股淡淡的果香,又有点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在医院工作过的她,本能的警觉到不对劲,睁大双眼。

    这味道……怎么那么像麻醉药……

    恍神间,毛巾紧紧捂上,一只胳膊钳制住脖子,她无论怎样用劲,也无力推开罩在口鼻上的手掌,只能在恐惧中……被黑暗拉扯,慢慢合上眼。

    失去意识前,还隐隐约约听到林可的轻笑。

    “没办法,我可不会染发,不然再陪你玩一会角色扮演,毕竟你长得,还挺对我胃口的。”

    本来在角落玩球的大王,发现不对劲,喵喵叫着冲过来,弓起背,对将苏幼青放倒在地上的林可呲牙咧嘴。

    “畜生,你在威胁谁呢!”

    脸上现出一丝不耐烦,林可脸上再没了初见时对小动物的喜欢,毫不犹豫的,直接抬脚将大王踢开。

    ……

    半个小时后。

    林可和来时一样,神色如常,戴着墨镜拖着大箱子走出容宅。他径直走到自己开来的轿车前,将行李箱装进后备箱。

    途中遇到几个佣人,甚至是巡视的保镖,无人觉出异样,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下盘山公路,在某个偏僻无人烟的山脚处停了下来。

    树荫遮蔽处,停放着一辆宝蓝色新车,连牌照都还没有上。

    “小美人,我们要换车了。”

    林可吹了声口哨,将行李箱从后备箱搬了出来,拉着行李箱向蓝色车走去。

    他自说自话,走了几步,拍了拍被石头硌得砰砰响的行李箱,“不好意思,你快闷坏了吧,再忍忍,我们很快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