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幻想出一个不懂球,把足球当选美的女孩子陪他看球?

    图什么???

    几分钟后,一方长传冲吊,球直接落入对方后场,前锋被两名后卫围堵,球被后卫铲出边界。

    苏幼青:“怎么回事?摔倒了?犯规了?大家为什么开始往一个方向走?”

    容程:“……”

    问题太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答哪个。

    任意球开出后,一道漂亮的弧线,几个球员争抢,球磕碰在伸腿防守的队员脚上,绕过守门员的指尖,滚入球门。

    苏幼青:“球进了,咦?为什么主持人要说可惜,不是进球了嘛?”

    容程一言难尽,却只想言简意赅,清了清嗓子:“乌龙球。”

    苏幼青:“乌什么球?”

    容程:“…………”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

    上半场结束,进入中场休息。

    容程如释重负,耳根终于……清静了。

    苏幼青已在不知不觉中,将一罐啤酒饮尽,酒精在她几乎没有耐受过的身体里上行,瓷白的皮肤泛出娇嫩粉红,眼神越来越迷离。

    有的人喝醉了喜欢哭,有的人喝醉了喜欢笑,有的人埋头呼呼大睡,有的人碎碎念话特别多。

    苏幼青属于最后一种。

    “奇怪,味道也不怎么好,为什么就是停不下来?”

    容程看着她又拿了罐啤酒,打开,以比刚才小口抿痛快得多的姿态,像喝水一般大口牛饮。

    他不咸不淡地警告:“再喝你就醉了。”

    “不会。”苏幼青满不在乎地摇头。

    “你会这么说,代表你已经醉了。”

    “没关系。”

    苏幼青摆摆手,“就算醉了,我也很开心。”

    下一秒,仰头看他:“容程,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过向岚?”

    “你为什么老问我这个问题?”

    “想知道。”

    “很介意?”

    “是。”

    喜不喜欢向岚,在容程看来是个连解释都浪费时间的问题,他本不欲回答,但当视线对上她的眼睛,鬼使神差的,给了答案。

    眼睫低垂:“不是。”

    “不是就好,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苏幼青像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咪,冲着老虎呲牙咧嘴,露出毫无威胁的爪子。

    容程眉毛挑高,哂笑,“你要怎么不放过,说来听听。”

    “我……我……”

    苏幼青坐直身,倾身凑到容程面前,脑袋在酒精作用下阵阵发晕,摇摇晃晃使不上力。

    她煞有其事的:“我撞你!”

    智商降得厉害,短时间唯一能想到的报复方法,竟然是以头去撞容程的头。

    容程稍微偏了偏身体。

    被苏幼青一头扎向怀里。

    静默了一瞬,两人都没推开对方。

    苏幼青还顺势在他衣服上蹭了蹭,撒娇一般,闭着眼说话,声音含含混混。

    “容程,带我去舞会好不好?”

    “我想和你跳舞,你的舞伴不能是别人,只能是我。“

    …………

    “好。”

    良久,容程应了下来。

    球赛的广告时间已经结束,双方球员重新上场,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怀里的醉鬼,继续看球赛,最多大发慈悲的把沙发让给她睡,再盖上一床被子。

    然而他的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时,突然不想放开了。

    无关理智,无关欲/望,就觉得简简单单的,坐在沙发上拥着她的感觉也不错,感受她的体温,听世界静止后她的心跳声,是不是和他节奏一致。

    半场球赛过去。

    苏幼青睡沉,偶尔嘟囔出声,声音带了懒散的鼻音。

    容程抚上她的头发,小心翼翼地缠住一缕,然后整晚再也没有松开。

    他抱着她坐了一整夜,在疲惫睡去前,默默想着——龚启扬说的没错,他也许真有隐藏不自知的渴望,所以才在幻想中创造出一个苏筱蓝。

    容家继承人的成年舞会,舞伴通常是当时的恋人,而且从几代人的经历看,舞伴基本都是今后的伴侣。他没有恋人,也没想过随便找一人充当舞伴的角色,才干脆将成年舞会和公司周年舞会放在一块,企图随便糊弄过去。

    在他看来,那不仅仅是步入社交场的见面礼,更是在对世界宣告双方不一般的关系。

    如果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那就宁缺毋滥,让那个位置始终缺席好了。

    也许在心底里,他也觉得——在人生如此重要的时刻,没有父亲,没有母亲的见证,也没有可以携手同行的伙伴是种遗憾。

    花在等春开,云在等风起。

    她为他而来。

    第94章 .第六道阴影 ·

    夜晚, 海宁城中历史最悠久的克林酒店,聚集城中政商名流。

    七点左右,已有受到邀请的客人陆续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