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的正是那一直低头不语的大冥宫的双妃之一。

    打自一进门,我就一直在注意她,女人淡定的有些的反常,哪怕是现在,满脸血都不能改变她丝毫的表情。

    “做什么?她说的太多了...”

    黑色的血顺着萧妃的嘴角不停地喷涌着,那丰腴貌美的身体在一瞬像是被人抽去了水分,变得干硬。

    就连我的阴阳之力都挡在了外面。

    死的不能再死了,无力回天。

    本以为她只是对别人狠,没想到对自己更狠,拼着连转世的机会都不要,直接就把自己的灵魂给烧掉了。

    地上两具干尸静静的躺在那里,丽嫔的血还在流淌着,鲜艳如常。

    我忽然有些头疼,这一切看来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无数的线索充斥着我的脑海里,好不容易摸清楚了一个方向,又好像什么都是错的。

    秦洛啊,我能不干了跑路行么?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几位...秦嬷嬷,把偏殿收拾出来,让几位娘娘先在那里休息吧,你们也看到了丽嫔的下场...再没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前,本宫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了...”

    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今天已经喝了太多的茶水。

    几个女人在宫女的搀扶下才站直了身体,相继离开了。

    地上的狼藉也很快被人擦干净了,似乎是这里常有死人的事情,那些个忙碌的小宫女脸上冷漠的没有一丝惊讶。

    我忽然觉得十分的悲凉,人的性命是如此的脆弱和渺小。

    窗外的天空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越发的阴沉,我正欲回去找秦洛,一袭白衣犹如幽灵一般突兀的挡在了我的身前。

    不等我开头,屋子里的烛火熄灭了。

    不远处秦嬷嬷站在门口,像是卫士一般把守着,偌大的宫殿里,安静的只能听见白虎的打鼾的声音。

    “娘娘怀里这是白虎圣兽吧?”

    老太医笑眯眯道,黑暗中的两点白光。

    难道这老头得了白内障?

    哦不,他自己就是医生来着。

    “御医大人,可是有什么事情么?”

    “然,老臣是来拜见主子的...您难道真的不记得,当年的夏雨荷了吗?”

    “噗嗤...”我没忍住笑出了声,看来这老先生,还真的是病得不清。

    “御医大人可真是风趣啊,莫不是琼瑶剧看多了?”

    老头果断摇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一动不动的秦嬷嬷,压低声音道:“非也,老奴本命就是夏羽荷,这还是您当年给我起的名字...我尊敬的天女阁下...”

    “你...”

    我皱着眉头,细细的打量着他,也难怪秦嬷嬷竟然那么放心的站的老远。

    只是我记忆中,似乎并没有这个老头的存在啊。

    “唔...这样,我恢复本体给你看一眼!”

    老头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白色的雾气从那身上一点点散开,将他包裹了起来,淡淡的香气缓缓萦绕在我的鼻尖。

    一朵白色的荷花,几滴晶莹的水珠。

    “娘娘...现在您想起了吗?”

    “你是那朵荷花?”

    脑海中闪过一副模糊的画面,我穿着白衣,赤足坐在一个池塘边上,那偌大的池塘里,一朵白色的小花静静的飘着。

    在某日醉酒后,忽的来了兴致,将一股子灵力输入了到了那池塘中,河水翻滚,打在那朵小花上,稚嫩的花瓣被敲得支离破碎。

    却也成全了它的生长,在那一夜里,凝聚出了灵魂。

    只是记忆中的荷花,虽然有了灵魂,却没有实体。

    “夏天...如同羽毛般轻盈的花瓣,你本身就是莲花,便叫夏羽荷吧...”

    画面到此便停止了,我的前世的确是给一朵荷花起了名字。

    只是那么美的小白花,怎么就长成了看起来这么猥琐的老家伙呢。

    “你...”

    我动了动嘴唇,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莲花转了一圈,抖掉了上面晶莹的水珠,又恢复了人形,笑容可掬的从怀里又摸出了一个叶子状的事物。

    “主人,这是老奴这些年积累下的药材,您的神魂受了伤,这些东西会派的上用场。”

    我愣了愣,便伸手接了过来。

    倒也不矫情,毕竟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没有恢复的记忆,就像是一个隐患,随时卡在那里。

    “那就多谢了,只是你此时来找我,不光是为了这个吧?”

    我看向他,男人毫不躲闪的挺直了身子。

    “还有一件事需要娘娘去证实一下,我有次给冥王大人号脉的时候,发现他的脑袋有问题...”

    脑袋有问题...

    这是花朵成精的通病么?为何用词如此的犀利?

    “你接着说...”我咳嗽几声,迅速灌下几口水,以免太过激动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