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多久?”

    “7个小时。”

    “隔壁那些...”

    “众位娘娘都一切安好,有些还在睡觉。”秦嬷嬷会意道。

    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起身穿了衣服。

    桌子上早已摆满了山珍海味,在柔和的光影衬托下,显得格外的诱人。

    只可惜我现在满心的忧愁,并没有太多的食欲。

    草草吃了几口,便让人把饭菜撤了下去。

    好在这里的风气到没有古时候那么的浪费,虽然种类做,但是那量确是不大。

    刚刚还热闹的大殿里,因为食物的撤走,又变得空荡起来。

    秦嬷嬷坐在茶几面前,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跳跃的火焰,一丝不苟的重复着那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的动作,我真的很难想象,这些年,她究竟都是怎么过下来的。那无尽的岁月里,究竟是会让人成长,经过洗涤变得更强呢。

    还是会让人在无穷无尽里,磨掉棱角,然后一点点变得如同石头一般坚硬。

    尤其是在这可怕的阴间,头顶的天空除了下雨,便永远是那血红色。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时间都在停滞了,根本找不到它流逝的痕迹。

    此刻唯一让我感到的心安的,便是那手中散发着紫芒的婚戒。

    还有着那么一个男人,穿越了无尽的岁月,在等着我。

    他说他比秦洛出生的还要早,那就是比十万年还要长的孤寂岁月...

    心中无比的绞痛,却又十分的庆幸。

    那么多年的岁月,他究竟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庆幸的是,他还没有变成了一个变态...

    还愿意,在风雨磨难之后,依旧牵着我的手。

    “娘娘,可要去看看冥王大人?奴婢一会要给他送药材。”

    秦嬷嬷忽然的开口,打断了我思绪。

    一回头,便看到那桌子上放着的一个三层木盒。

    哪怕是加持了阵法,都无法阻止那肆意扩散是浓郁香气。

    “这里除了药材还有别的吧?”

    “是,还有着御膳房做的膳食,对外宣称的是冥王陛下在闭关,并没有离开阴间,所以这吃喝用度,还是会按时送来。”

    “那就放这里吧,给我梳个简单的发髻,我这就去给他送。”

    “娘娘要亲自去么?”秦嬷嬷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亮光,若是我没看错的话,她是在兴奋?

    “恩,我亲自去吧,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这里,就麻烦嬷嬷了,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不要让人进来。”

    “娘娘放心...”

    老嬷嬷说完,便拉着我坐在了梳妆台前,三下五除二我的一头银发便都被一根玉钗固定在了脑门上。

    身上的红衣也被暂时收到了储物戒指里,厉害归厉害,却如同是一个行走中靶子,莫名的就会吸引敌军的势力。

    拎起食盒,轻轻的扭动着床头那雕刻的精致的龙头。

    周围的帘幔悉数放下,将世界分割成两个部分。

    一条白玉通道露出了面容,我冲秦嬷嬷点了点头,顺势走了下去。

    很快,便来到了那间密室之中。

    秦洛并没有如同我走时那般躺着,而是双手支着下巴坐在石台上。

    黑色的眸子如同宝石一般散发着亮光,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到来,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身,却又被那匕首连累着,重重的倒了下去。

    咔嚓咔嚓,骨头断裂声音此起彼伏的想着。

    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却又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

    好在那两道阴阳之力也起了作用,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刚刚断裂的骨头,已经重生了。

    “安之...你来了...”

    秦洛看着我,似乎是想要抬手。

    不知道是不是又想起了刚才那悲剧的画面,又把手收了回去。

    我在心里叹息着,看着那一脸悲壮的模样,一时间,也忘了要憎恨了。

    也许,那些不好的,都是一场误会?

    “嗯,我来给你送药还有饭。”

    石台很大,足足可以容的下两个人。

    我将盒子放在一旁,便一层层的开始往外掏东西。

    秦洛的眼睛,自始至终都停留在我身上。

    不是试探,而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像是小孩子在看橱窗里自己那心仪了很久的玩具一般,生怕一眨眼,便会错过什么。

    “吃饭吧。”

    我被他盯得脸红,男人身上现在穿不成衣服。

    除了那下身某个不能描述的部位裹了几层布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裸露的。

    “嗯。辛苦你了。”

    “不辛苦。”

    我下意识的接道,却发现他没有动作,而是眨巴着眼睛,楚楚动人的望着我。

    “安之,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吃不了饭的。”

    “那你平常是怎么吃的?”我挑眉,为何总有种他在挖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