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生从床上坐起来,把老婆抱身上搂怀里不放,亲吻着她头顶香发,粗喘一声,才恶狠狠向外问:“臭小子你最好有事!”

    慕曳已经感觉到他浑身紧绷到了极点,又将她抱怀里,硌着她了。

    她嫌弃地动了动,想挪开,被男人狠狠压下去,低头威胁:“别动。”

    然后说了三个字粗话。

    慕曳揪住他耳朵,狗东西,给点甜头胆子就大了啊。

    门外的人没吭声,一张纸从外面塞进来。

    祁生气狠了,“……你给老子说话!递什么纸条啊,谁去看!”

    小孩沉默了数秒,就在祁生准备继续时,他开口了:“……嫂、找大嫂。”

    祁生:“……你大嫂是老子老婆,你找她干什么?没事滚一边去,臭小子。”

    小孩没理他了,喊了声:“大嫂。”

    他声音不高,就平常音量,甚至比一般小孩说话要小声些,像是年久失修的复读机那种感觉。

    慕曳顺势就起来了,从男人怀中挣脱,她光着身子滑不溜秋,祁生没揪住她,让她溜了。

    她光着也没半点不自在,甚至站在地上、床边,伸了个懒腰。那光滑白腻的玉体上印满了红色印记,有些用力过猛,在她娇嫩的皮肤上,还留下了更深的紫红色。

    由此可见,某人有多么饥渴。

    伸完懒腰,感觉到丁点冷意,便寻了件外袍慢条斯理地披上,边回了门外一句:“下楼等着,一会儿下去。”

    说完,她进了里面的洗浴室。

    女人长发披肩,遮住了半边笔直的美背,懒洋洋赤着脚,走进去。

    背影纤瘦婀娜,娇不可攀。

    祁生靠在床头,一直盯到她关上门,手指握成拳头,狠狠砸了下床。

    慕曳洗漱完,换了衣服,男人还靠床上,垂着眸子,看着像吹了气的球一下子被戳破了,一身闷气。

    她轻笑一声。

    开了门,小孩没走,像只小白杨直挺挺杵在那,看她出来,仰着头,浅褐色瞳孔直勾勾盯着她。

    慕曳摸摸小孩脑袋,把地上的纸条捡起来,发现上面不是跟祁生的对话,是单方面骂人的,送了祁生专有的俩字:“蠢货”。

    她将小纸条丢回床上,给它的主人,然后就牵着小孩下楼了。

    男人孤零零躺在穿着看着自己的老婆牵着自己小弟走了,将纸条拿起来一看,狠狠揉皱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人视线顺着看过去,感觉自己也挺像这团纸的。

    用完就丢,挨人嫌。

    “……”

    这会儿已经快到饭点,自然不可能再去跑步,小孩扯了扯慕曳袖子,指了指院子。

    于是叔嫂二人便在院子里做了一套拉伸。

    慕曳动作柔美好看,小孩动作一板一眼,僵硬如机器人。

    男人倚在二楼窗台往下看,手边捧着一杯冷水,下巴搁在手背上,懒洋洋看着,眸光专注。

    他之前少有住家里,唯一的一次也是早上匆匆就跑,还真不知道自己老婆会带着臭小子做运动。

    那小子跟只笨鸭子似的,学也学不好,偏偏板着小脸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还挺投入。

    看他们做完了,跟着就在院子里散散步,浇浇花,当作代替跑步的运动。

    小孩跟在大嫂后面,亦步亦趋的,他起先有几分嫌弃,不停挑剔自己的幼弟,看多了觉得牙酸。

    非常酸!

    这臭小子,哪有这么粘着自己大嫂的?从小这小子就不亲人,看全家人都像蠢货,哪怕是亲爹妈也没见他这么亲近过,现在却这么粘着他老婆???

    祁生随手抽起一张纸,弄成一团往小孩那丢过去,他是投篮高手,有几分准头,正中小孩后背。

    小孩刷的一下往楼上抬头。

    一大一小目光接上,阳光刺眼,小孩眯了眯眼睛。

    祁生冲他龇了龇牙,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在阳光折射下也有几分刺眼,显得分外嘚瑟,欠揍。

    慕曳正在浇花。手让小孩牵住了,他拉了拉。

    慕曳顺着他的视线,往楼上看。

    男人还穿着睡袍,正斜倚在窗台上,往楼下看,龇牙的动作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让慕曳看了个正着。

    小孩指指地上的纸团,再指指楼上,说:“砸。”

    慕曳:“……”

    祁生:“……”

    二楼并不算高,小孩又只说了一个字,再看看他的动作,男人心里咬了咬牙,这小破孩,竟然告状!

    他不是最不屑这样的事情吗?

    自诩高智商人类,甚至认为人类的身份也配不上他了,以他的智商可能是什么四维五维空间勿入地球的新物种,就这样骄傲自视甚高的小破孩,竟然也会告状??

    他还没学会说话的时候,就不屑告状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