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作战通知,别担心……你们回去睡吧。”和泉守兼定看到他们两个,就凑了过来,一边扇着扇子一边跟他们解释。

    “之前我们看到a博士在爬屋顶,就有点担心,大家就自发过来守着了。”

    大和守安定一愣,和加州清光对视了一眼,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道理我都懂,但是……为什么这位a博士,要……要爬屋顶?”

    为什么这样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居然有爬墙的爱好啊,这是什么奇怪的娱乐方式吗?还是……高学历大佬都这样?

    和泉守兼定叹了口气,合起扇子给他们两个一人一个脑瓜崩。

    “你们忘了,只有天守阁屋顶上才有电话信号……来我们这里借住,这位先生的家人肯定也担心。”

    说完,和泉守兼定忍不住噗嗤一笑:“另外,把一位博士逼得爬屋顶,咱们本丸也真是够厉害的了。”

    蓦地,他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或者是说,是聚集在天守阁底下的刀剑男士们,集体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到,刚刚从屋顶爬回房间的裕神涉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睡觉,反而举着蜡烛下楼来,正好和楼下的大批刀剑男士对视。

    “你们……有事吗?”裕神涉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说实话,刚才下楼看到这么多人堵在门口,他吓了一跳。

    为首的鹤丸国永反应最快,他猛的咳了一声,“咳,我们……我们在秉烛夜游,对,秉烛夜游!”

    他说完,身边的刀剑男士们都是一阵尴尬的附和。

    裕神涉间点点头,这些刀剑男士都是年岁不小的刀剑,一举一动颇有古风,效仿古人秉烛夜游也不稀奇——他完全没意识到这群刀子本意是偷偷来看他的。

    “您下来是有什么事吗?其实叫我们去做就可以的。”一期一振接了话,没错,这次“秉烛夜游”,除了鬼丸国纲以外所有的粟田口都参加了,包括他。

    确实是有点事儿。

    “请问,这里一直缭绕着的化学气味是从哪里传来的?”裕神涉间彬彬有礼的问,“可以带我过去吗?”

    他的话一问出来,好多刀剑男士都沉默了。

    看来,这位先生是被这刺鼻的气味熏起来了,这让他们内疚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咱知道,原本是本丸里的田地来着。”陆奥守吉行挤到了裕神涉间面前,他笑的有些勉强。

    这片土地酸化的土壤,自从他们本丸诞生时就存在,因为一次实验,土壤失去了种植任何东西的作用,从此,他们吃的任何粮食蔬菜,只能求时之政府提供。

    “这片田地……算是让我种坏了,味道大的很,哈哈哈,您别去看了。”

    陆奥守吉行轻描淡写地抗下了所有责任,因为裕神涉间马上会成为一个新本丸的审神者,没有必要让他对时之政府产生恶感和偏见。

    ……然后,他们就发现裕神涉间的眼神变了。

    裕神涉间看向陆奥守吉行的眼神中,充满了赞叹。

    “请务必带我去看那块土地,谢谢。”裕神涉间拍了拍陆奥守吉行的肩膀,“能把一块普通的土地种成一块重金属和盐酸极度超标的沃土,你是一个天才。”

    陆奥守吉行愣住。

    突然被夸奖,是一件快乐的事,而被a博士夸奖,更是一件快乐的事,然而两件事加在一起本应该是双倍的快乐……为什么他感觉好微妙啊!

    “能问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裕神涉间略微一怔,然后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只是想给本丸通个电罢了。”

    …………

    半夜,马厩里所有的马都被吵醒了。

    看着涌入马圈的刀剑男士们,松风、小云雀、望月这些马都警醒了,它们很慌。

    这群刀子大半夜不睡觉,跑他们这里……居然在玩他们的便便?

    有病吗!这群刀子!

    很快,马厩里所有的便便被刀剑男士们洗劫一空,鲶尾藤四郎甚至还扒拉开王庭的尾巴观察它的屁股,差点被恼羞成怒的马踢飞出去——

    拎着足足两桶马粪,他们来到了田地边上。

    “刀客塔先生,马粪我们准备好了!”

    另一边,几个短刀也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先生,我们把麻绳也搓好了!”

    裕神涉间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铁锹,就在刚才,他和几个太刀齐心协力,从田地里铲了不少酸化的土壤。

    “辛苦了,谢谢你们。”裕神涉间从鲶尾手里接过马粪桶,抬眼一看,却看到鲶尾愣在了那里。

    “怎么了?太累就赶快回去休息吧。”

    鲶尾反应了过来,他摆摆手,表情复杂的躲在了石切丸身后。

    没什么,只是……他没想到裕神涉间会这么郑重其事地为一件小事跟他道谢罢了。

    “您不必亲自下手的,让我们来就可以了。”安抚了一下身后脸通红的鲶尾藤四郎,石切丸这样说着,顺手帮着裕神涉间一起把马粪倒进了土壤里。

    裕神涉间有些奇怪的看了石切丸一眼,“你为什么会这样想?这是我提出来的建议,自然是由我来做。”

    他戴上了胶皮手套,拿着铁锹,开始搅拌地上的马赛克。

    这应该是drabundantia所有手工造物里最有味道的发明了,他心想。

    “清光,你不是说博士……不应该做这个的嘛?”大和守安定看着裕神涉间,眼睛有些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