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妈妈炒的黄豆,很适合用来下酒。”

    顾向恒打开柜子,拿出一罐子炒花生:“这个也不错。”

    两个人一边小酌两杯,一边兴致高昂的说起了事,从最近的社会状况,谈到未来的发展规划。

    几个小的听了一会儿就听不下去了。

    纷纷到了厨房给江景瑜打下手。

    他们还是乖乖干活吧。

    ——

    江景腾最近春风得意。

    他接了姐姐原来的职位,被别人称呼为江厂长。

    之前在姓氏面前还有一个小字,现在没了。

    现在大家称呼他姐是大江厂长,要么就叫她老厂长,这个老字,他姐每回听了都一言难尽。

    谁会喜欢听到这个老字呢?

    更别说这个老字跟他姐还不怎么搭配。

    叫过几回之后就没人再这么叫了。

    他跟着企划书的步骤走,开设了分厂,工作岗位需求增加了,上层人员也增加了,利润也增加了。

    形势一片大好。

    自然他可以志得意满,只是他也感受到了一些压力。

    之前不在这个岗位上不觉得,现在自己是最大的那一个,承担着这么多人的生计和期盼,不论做什么决定都要三思而后行。

    要是做错了什么,把这个大好的形势毁了,他无法原谅自己,同时他的名声也要臭了。

    压力很大。

    他都有些兢兢业业。

    不敢擅自决定一些决议。

    每回遇到超出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就要和人商量,或者是跟其他分厂厂长、副厂长商量,如果是还拿不定,他就会打电话给他姐。

    他不脸红。

    不是谁都有他这个福气。

    有什么事请还可以跟姐姐请教。

    在这点,他是很佩服自己姐的。

    她之前看着好像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似的。

    举重若轻的样子。

    就把好味厂带到了现在这个行业内首屈一指的地位。

    现在自己创业也风风火火。

    执行力没的说。

    什么时候他才能到他姐这个境界?

    总的来说,他是志得意满的,要说坏处也不是没有,他有一段时间没有跟爷爷奶奶、爸妈、媳妇和孩子一起悠闲的逛街说话了。

    太忙了。

    许多事看起来不重要,处理起来,时间就没了。

    他在几个厂子到处跑。

    省城算是待的比较少的。

    在上庄村待的多一些。

    肉肠现在是越来越受欢迎了。

    他们养殖的数量也在增加,周边的村子都有分厂了。

    在这里待着,他就在老宅住。

    只是他偶尔看着家里的泥砖房子,会纠结要不要现在推了重新建一个,他在这期间就住到姐那边去。

    说起来姐她现在去了特区,回来的时候更少,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但是这事爷爷奶奶没说话,他也不好擅自行动。

    还有小弟。

    小弟留学回来以后就在首都工作,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以后应该会在首都定居了,首都很好,那是他们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

    但距离他们这里真的太远了。

    去一回在路上就要花去不少时间。

    倒是可以坐飞机去,但是飞机的票价也贵。

    江景腾想到这里,遗憾的叹了一口气,从厂里回去的时候遇到了江翘。

    看到了他,江翘愣了一下,然后主动露出笑容,寒暄:“哥,这是要去哪?”

    江景腾眼睛眨都没眨,就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就从她的身边这么走过,把忽视两个字践行到底。

    让江翘的脸色青青红红,特别精彩。

    以为给他个笑脸他就会搭理她了?

    江景腾:我记仇的。

    看着他走了,江翘不得不把这口气吞回去,继续往前走,回娘家。

    她去到的时候,她妈妈正在菜园子里浇水,看到她来了她妈有些没好气,“你又来了,家里这么闲吗?”

    江翘哎了一声:“妈,我回来你就这么不欢迎我啊,我不是你女儿吗。”

    她知道她妈不太待见自己,谁叫她在县城里面日子过得紧巴巴呢,为了日子过得宽松一些,当然是能省则省了。

    比如回娘家这里带些青菜鸡蛋回去。

    她也知道,她妈也就是嘴上嫌弃,青菜还是会给她的。

    念叨了几句她就不念了。

    不像她那两个弟媳妇,每回看到她都摆出一张臭脸。

    她们有什么好生气的,如果不是她,她们这辈子都不能嫁到这里来过上现在的好日子。

    这两个弟媳妇,并不是她上一辈子的弟媳妇,她们上一辈子闹了不少的矛盾,她这一回妈妈在挑儿媳妇的时候就出了一点力。

    只是可惜了,这两个人当初看着好好的,却也生就了一副势利眼,对她这个大姑姐没有多少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