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个道理,是我着相了。”萧宝信想通了,是她着相了,迷了。

    萧宝树留到哪儿,她该担心的合该是那里的人才对,不作的鸡飞狗跳,都是她家阿弟退步了。

    可以说,谢显带回来的消息就像给打了鸡血似的,萧宝信一下子兴奋起来了:“阿爹什么时候能回建康呢?”

    “那要看岳父的安排,行军速度又不一样。最多也就十多天吧。”

    谢显没说得太满,一般人大抵会急行军,至少赶到皇帝大婚之前回来,胜利凯旋算是送皇帝最好的大婚礼物。

    不过,萧司空不能以一般人来衡量。

    这些政治方面的权衡,一向是萧司空的短板。

    但谢显并不想左右萧司空,也没与其通气儿,全凭萧司空自己作为。

    他足智多谋是不假,想的多,但萧司空是自家岳父,可不是下属,以女婿姿态指挥岳父,他也是活拧歪了。

    再者,他考虑的更多,如果没传出消息去,那随便他们怎么折腾,万一翁婿两人通信为外人所知,只怕会留人话柄,有其后患在。他们现在身处的地位很敏感,一个在朝中为皇帝心腹,参与所有军政之务,另一个手握兵权,战绩彪炳,没动作都被人严加防范忌惮,合该更加避嫌才是。

    两人用过了膳,便叫丫环将饭菜撤了下去。

    谢显只觉得自己浑身是劲,酒足饭饱精神足,眼珠子都锃明瓦亮,看得萧宝信一阵心慌。就怕这货太兴奋,把之前与他说的话都给忘了,生扑上来。

    那可就让老儿子看笑话了。

    “……刚用过膳,也不好就歇着,咱们现在去院子里走走?”萧宝信提议。

    谢显上下看她,穿着轻薄的里衣,半散着头发。

    “现在这样的天儿,你确定?”

    九月中了,天已经很凉了,都说孕妇身体燥热,真就这么燥?

    萧宝信换了个话题:“这些天你还有没有按时走圈?我看你身体可不如以前。”

    谢显嘴角抽搐,是他多心,还是卿卿话里真是那个意思?

    什么叫不如以前?

    她现在体验都没体验,谈什么体验感?

    “我是无处使力。”谢显憋的都快吐血内伤了。“你之前不是说,在生之前都不让那个——”话没说完就让萧宝信给把嘴捂住了,那么用力好悬没把他下巴给捏的粉碎。

    ‘疼,疼,卿卿。’

    ‘我爱你,卿卿。’

    朕,已放弃治疗。

    萧宝信红着一张俏脸,娇嗔:“你说什么呢?谁说你这个了?”

    谢显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来是他污了。

    “我身体比以前还好……我每天都走半个时辰的圈,答应卿卿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他能说么,有功夫走圈,没功夫创造功夫他也要走圈。

    在皇宫,在官署,上至皇帝下至同僚下属就没有不知道他这个独特的习惯,所有所有一言难尽的表情他都不放在心上。

    听娘子的话才能富贵安康。

    别人,谁理他们。

    当然特立独行的后果只是将他畏妻的名声传播的更广更扎实。看见没,娶个会功夫脾气又火爆的,就是这样的下场。

    第471章 瑟瑟发抖

    最终萧宝信的提议,自己就给不作数了。

    不只刮风,外面又下起了小雨。

    萧宝信见状,已经准备就寝了。

    谢显懵了:“这就睡了?”

    萧宝信这回没往歪处理解:“早些安置吧,明天是阿娘的生辰,迎来送往的,又得忙活一天。”倒是不用她跟着忙前忙后,王夫人将谢家几个小娘子安排的明明白白,各司其职。

    她和蔡夫人都大着肚子,乐得清闲。

    可是该摆的姿态还是要有的,总不好精神萎靡不振,感觉就不稳重。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萧宝信皱眉:“阿娘的寿礼早准备好了,就在库里,明天让棠梨开库就能拿出来。”

    谢显:他家娘子这么不拘小节吗?

    有点儿太不拘了,他不知道该高兴好,还是伤心的好。

    “今天是你的生辰啊……”谢显语重心长,她就没忘点儿什么?

    萧宝信已经彻底被他弄懵了:“我知道啊。”

    “我还没送卿卿贺仪呢!”谢显急了,她眼里还有他吗?

    萧宝信眨眨眼,所以他生气是因为落了这一个步骤?这难道不应该怪他,跟她东拉西扯的,害她以为他事务繁忙,没来得及准备?跟她在这儿胡扯,拖延呢?

    “我就看你什么时候拿出来,看你忘是没忘!”

    萧宝信冷笑,下巴高高扬起,走到他跟前鼻孔朝他:“你给我准备的什么?”

    毕竟前一年她生辰,这位情圣可是连她之前从出生至今的生辰礼都给准备了。今年若是不弄个别出心裁的,都拿不出手啊。

    那个傲娇的小劲儿啊,把谢显稀罕的不行不行的。

    如果不是她挺着个孕肚太明显,他都想紧紧抱住她,将她揉进骨血里。

    同样听了个正着的朕:……

    已经没有言语了。

    “没正经。”都不用谢显把话说出来,萧宝信‘听’在耳里都已经甜齁了,这时候可顾不得老儿子是怎么想的,她正青春年少,少年夫妻再不炙热点儿,上了年纪就该凉透了。

    她为了‘朕’已经牺牲太多快乐,肉体的。

    精神的就不能再牺牲了。

    小脸煞红,跟大红苹果似的,脸红心热,心里甜。

    “我去年就已经差人准备了。”谢显不无炫耀自己的用心,他的爱无需掩饰。

    有娘子那天赋技能,其实就是想掩饰也掩饰不住。

    他兴冲冲地叫明月进来。

    明月捧着个长盒子感觉自己头上都要长草了。

    自郎主进屋去,他就捧在手上,都过去一个来的时辰了,终于想起来他来了。也幸亏他年轻底子好,差一点儿的都熬死过去了。夫人那四大打手看他满目同情,就差直接笑出声儿来了。

    颠颠进门,直接捧到萧宝信面前。

    郎主一把抱过来,他想破脑袋想出来的主意,等了这么久做出来的,可不是让别人献媚的!

    ‘献媚’的明月:……

    谢谢您,他手都要捧断了好么?

    现在想起来来抢了!

    也就是不知道谢显的心思,要是知道了明月得呕死。当家的主母啊,轮得到他捧着郎主宝贝似的礼物献媚?!

    是不是太高估他了?

    “下去吧。”谢显想挥手,但已经占上了,就扬了一下下巴。

    然后就顾不得他,当即就抱起近三尺来长的檀香木盒凑到萧宝信身前,眼神发亮:“快看看,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贺仪,看看你喜欢不喜欢?”

    那语气就没有‘不喜欢’这个选项,是料定她百分之百会喜欢。

    其实,萧宝信心道,只要是他送的,哪怕只是这个盒子她也是喜欢的。

    当然他更用心准备的,她也就更喜欢。

    接过手,打开来一看,居然是条长玉带。玉的确是好玉,光泽温润,精雕细琢,雕龙刻凤,简直不要太华丽。

    唯一的缺点就是,她现在戴不了!

    就她现在这腰身,摊开来都比腰带要长半圈!

    “……我很喜欢。”这是真话。

    但,总有些遗憾,现在戴不出去。

    谢显伸手握起腰扣,结果这么一抽,明晃晃的一把软剑就抽了出来,剑在夜明珠的映衬下剑气森森,细长的剑身映出谢显俊逸的半张脸庞。

    萧宝信都看呆了,嘴巴张开就忘了闭上。

    她就不该小看了谢显的创意!

    能一次性补齐之前所有生辰贺仪,这么有创意的人,就不会送让人一眼看透的礼物!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甜化了。

    要不是谢显手上握着剑,她都要扑到他怀里去了。

    他太给力了。

    “我喜欢!”比刚才还少一个字,可情绪饱满到声音都劈了叉,激动的直搓手。

    “我喜欢。”她重重地点头。

    谢显看出她是真喜欢了,半点儿不掺水份。得意哟,那个眼神都快跩上天了,也就他这么有创意,能让萧宝信美的牙花子都呲出来了。

    看着就想往她怀里扎啊。

    谢显把剑小心翼翼地放回了玉带剑鞘里,满心欢喜看向萧宝信。

    却见他手才离开剑柄——也就是玉带扣,萧宝信就已经上手了,要不是他躲的快,怕是脸上汗毛都被剑给砍掉一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