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又问,“他社团弄好了你跟不跟他一起玩乐队?”

    玩乐队?!

    许燃对这词比较敏感,瞬间提高语调,义正言辞地拒绝,“不,我不玩乐队。”

    林稚突然专业,“燃哥,不是我打击你,你别觉得自己现在学了个吉他就感觉良好,你跟顾池,那还是差得远。”

    这……

    许燃不服,侧过脸诚恳地反问“我比顾池差得远?”

    “你要明白,乐队,可不只玩个乐器那么简单。”

    林稚这句略显内行的话倒是让许燃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梢。

    “乐器只是顾池最不起眼的一项特长,他真正牛逼的地方。”故作神秘地顿了顿,他才加重语气强调,“是创作能力,这才是乐队的灵魂。”

    把林稚上下打量了一圈,许燃忍不住惊叹,“你现在怎么成顾池的脑残粉了?”

    林稚咧嘴嘿嘿一笑,“我不是他的脑残粉,我只是复述小蓝的话。”

    许燃!

    这哥们,完犊子了。

    不过蓝雅君说的也是实话。

    上一世,炎哥是火声的创作核心,他偏执、沉郁,甚至时常会情绪化地失控。

    但正是他身上那种如太阳般无法掩盖的创作才华,让许燃没办法不去跟随。

    而顾池,就许燃上次帮他表演的那首朋克来看,除了编曲粗糙了点,旋律简单了点……

    别的也还行吧。

    但跟“莫比乌斯”那种纯粹而极致的后摇比起来,还是有差距。

    机械专业的金工实习三个班一起进行。

    第一次的内容是由学生纯手工制作一把锤子。

    一整块铁,先用锯子据成长方形,再用锉刀一点点打磨成锤头的形状。

    全部都要纯手工来完成。

    接触到这一工作后,许燃对铁杵磨成针的理解,瞬间又深刻了不少。

    一上午,许燃孤独的在自己的工位上磨铁。

    林稚则随时随地围绕在蓝雅君身边,锯铁块,磨锤面。

    用实际行动向整个车间宣布,蓝雅君的锤子由我林稚承包了。

    磨这玩意儿确实累。

    没一会,许燃摊开掌心,就看到五个指头都红了。

    哥这手,明明是要用来……拨弦打鼓的。

    实习老师还要来雪上加霜,跟大家宣布,“为了确保今天磨完锤头,大家中午就不要休息了,去隔壁研究生院的食堂吃个饭回来接着磨,争取下午三点前结束。”

    七八个小时。

    手疼……

    刚握紧锉刀,准备继续含泪磨铁,顾池从对面的工位绕了过来。

    视线先落在他夹着锤面的工作台上,继而缓缓抬起,“刚刚苏学伟给我打电话。”

    听到苏学伟,许燃条件反射地紧张,握着锉刀停下手里的活,等他下一句。

    “后天他的课结束后,他想检查一下你的复习情况。”

    “哦。”

    一句毫无灵魂地哦,让男生不悦地蹙眉,“上次给你的习题做好没有?”

    习题?

    哪份习题?

    好几秒,许燃才回忆起来,报告厅汇报演出前,他曾给自己准备了一份习题……

    还真没做。

    不知道自己的时间都去哪了。

    正迟疑着不知道怎么解释。顾池已经开口安排“金工实习一结束。你就回去做题,晚九点,我在自习室等你。”

    “哦。”

    男生转身离开,许燃忍不住在心里深深叹息,在学习这件事上,他永远搞不过顾池。

    突然背了这么大个思想包袱,许燃纠结着苏学伟要检查复习的事,磨起锤子也有点心不在焉。

    右手惯性拉动锉刀,左手一个没摆正位置,被刀尖怼了个正着。

    钻心的疼痛过后,食指指尖冒出一片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