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止的呼吸粗重了两份,他先前几步,在茶几面前跪坐下。

    树下只有天子躺着的地方才有一块白色的长绒垫子,他便跪在绿茵茵的草上,草木长得十分茂密,一点也不扎人,但有点痒,就像是此时此刻沈止的心一样。

    “陛下,您怎么会在此处?”

    天子斜睨他一眼,眸光比酒液更为潋滟:“怎么,你能来这,我不能来?”

    沈止慌忙否认:“没有,整个东宫都是殿下的,这里自然也是您的。”

    “你倒是会说话。”

    天子朝着他勾了勾手指,沈止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然后就见天子靠过来,忽然笑着问他。

    “沈止,朕身上香不香?”

    沈止的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他结结巴巴的说:“陛……陛下,香。”

    下一刻,他的衣领被天子纤细修长的手指勾住,然后整个人都被拉着向前倾。

    “闭上眼睛。”

    沈止乖乖的闭上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额头一路往下,碰了碰他的眼睫,一直落到鼻梁。

    动作很温柔,应该是陛下的手指。

    沈止很紧张,想要睁开眼睛,却又不敢,只感受那手指在鼻尖短暂的停留,像是蝴蝶一样落在了他的唇上。

    那个和温热的肌肤相触碰的地方,应当是他上唇唇峰的位置。

    他的喉结都无法控制的不住滚动。

    沈止听见了天子略带笑意的调侃:“爱卿有唇珠,当真是个标准的美人。”

    沈止想问他,他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手指被抽走了,一个更为温热柔软的东西落了下来。

    人身上这样柔软的地方,只有一处,那便是唇。

    沈止的心脏在这一瞬间都要停止跳动了。

    陛陛……陛下怎么会突然亲他。

    他再次睁开眼睛,落人他眼帘是天子放大了数倍的容颜。

    尽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他看这张脸却没有任何的瑕疵,反而有种美颜暴击的感觉,相当的惊心动魄。

    天子不知道何时换了身衣裳,她拔掉了束发的发冠,一头青丝便披散下来。

    似乎是因为月色太美,五官似乎也不如往日那般凌厉,而是添了几分柔美。

    陆戈笑吟吟的问他:“甜不甜?”

    沈止努力的回想:“臣……臣刚刚没尝到味道,不知道甜不甜。”

    天子便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真是诚实的乖孩子。”

    陆戈拉他过来,将两个人掉了个位置,将他倾身压了下来,青丝和棕色的发丝交错在一起:“乖孩子自然是该有奖励的。”

    ……

    “大人,大人?”

    昨儿个天子便吩咐了,这位将军旅途劳顿,等他好好休息便是。

    他们听从天子命令,自然无人敢进来叨扰。

    只是对方一觉睡到晌午,而且似乎陷入了梦魇之中,翻来覆去的说些什么,脸色也一片潮红。

    这可是冬日,虽说宫内十分暖和,可这人一路奔波,许是路上冻着了,在宫内发热。

    这可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真若是病糊涂了,烧坏了脑子,他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得已,宫人才出声去喊沈止。

    尖细的嗓音把沈止从梦中喊醒,他睁开眼睛,绿色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气,看起来湿漉漉的,可怜又可爱。

    意识到自己昨儿个是在做梦的时候,沈止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

    是了,现在是冬日,兰花早就谢了,那种露天的偏殿,青草也悉数枯黄一片,绝对不会有什么浓密的绿色的草。

    昨天的时候天色一直很昏沉,更没有什么皎洁的月光。

    许是因为有地龙的缘故,他昨儿个被打湿的裤子已经干了,可是一片粘腻,令人十分不适。

    这样的梦,在他懵懵懂懂的时候,也发生过,可梦里的人总是朦胧着一张脸,只是在最后的时候,才会露出天子的容颜。

    看到了人,梦自然就醒了,哪里像昨日,全程都感觉很清晰,就像是真实的发生过的一样。

    “大人,您的脸色发红,可是要请太医把脉?”

    “本官无碍,只是地龙太热。”

    梦怎么就醒了呢,醒的那么早,他冷眼看了那唤他的宫人一眼,把后者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下什么错事。

    在宫人战战兢兢的时候,沈止自己又调节过来了,梦毕竟是梦,看到现实中的陛下自然更好。

    “宫内可有热水,本官要沐浴更衣,再去觐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