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仅山把她放在枕头上后,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说,“这就睡。”

    梁嘉眼睫颤了颤,没说话,半晌,才感觉到那个吻试探地覆在她唇上。

    他在洗手间里刷了牙,还用了里面的薄荷漱口水,唇齿相依的瞬间,梁嘉闻到沁凉的薄荷香气,他宽大的手掌撑在她脸颊两侧,落在颈间的呼吸很烫。

    梁嘉心跳很快,可能是因为在医院,也可能是因为病房的壁灯朦胧又柔和,又可能是因为今晚喝的那两口啤酒此刻起了作用,她的手脚不听使唤,脑子也混沌了起来。

    她不是不能动,但她没有拒绝,似乎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拒绝,她甚至不清楚自己刚刚有没有回应,但等她意识回拢时,她们已经吻了很久。

    这个认知让她心神都狂乱了起来。

    直到她听见小安子用近乎呢喃的声音问她,“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

    他在问武宏斌。

    梁嘉知道他肯定会问这个问题,但她现在根本回答不了,她和武宏斌已经分手了,又怎么可能还和他联系。

    但是这个对于小安子来说,无异于是在邀请他来继续靠近她。

    “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在医院?”安仅山执着地问着,低头的瞬间,齿关轻轻咬住了梁嘉的下嘴唇。

    不痛,但撕咬这个动作会给人产生一种很亲密的错觉。

    梁嘉怔愣间,耳边落下安仅山带着灼烫呼吸的低哑声音,“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了?”

    第502章 猫腻

    “喂……”

    江栩小心地把耳朵贴到手机上,这是回来那天下车时就收到的礼物——一只粉色手机,底部还挂着一只五彩蝴蝶挂件,漂亮极了。

    “字练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低醇质感,很是好听。

    江栩看着眼前的那张纸,上面写着大气磅礴的燕廷枭三个字,底下是她的狗尾巴字,写的也是燕廷枭三个字,密密麻麻写满了三张纸。

    她颇有几分得意地说,“妈妈说写得很好。”

    电话那头似乎笑了,声音低低的摩挲出几分喑哑的质感,“是吗?”

    江栩摸了摸耳朵,有些好奇地看了手机一眼,随后才又把手机贴到耳朵上,“是啊,我已经写了一百七十六遍了。”

    “没数错?”燕廷枭声音带着一丝笑。

    “没错,我数了三遍。”江栩说话间又不自觉从头开始数了起来,软糯的声音从一一直数到一百七十六,燕廷枭都没有出声打断,在陪伴她这件事上,他似乎耐心很足。

    “你看,一百七十六个。”江栩兴奋地说,“我没数错吧?”

    “没错,想要什么奖励?”燕廷枭问。

    “你都送我手机了,我……没有想要的了。”江栩其实想要个风筝,但是妈妈身体不太好,不太能陪着她出去跑,所以她没有开口去要。

    “那就先记着,等下次你遇到想要的了跟我说。”燕廷枭说。

    江栩乖巧地点头,“好。”

    燕廷枭问,“今天有人去找你玩吗?”

    “有。”江栩握着手机冲到了茶几跟前,看着茶几上的各种礼物盒,笑着说,“段姐姐,还有江哥哥,他们给我买了很多礼物……”

    “什么礼物?”燕廷枭问。

    “画板,还有画册,还有好多画笔,颜料笔,还有铅笔和蜡笔。”江栩兴奋地说,“他们怎么知道我喜欢画画。”

    这几天,燕廷枭得了空就给她打电话,早上几乎要打一个小时,下午俩小时,晚上睡前还会通话一个半小时。

    一开始,江栩觉得很奇怪,燕廷枭打了几次电话,她都是说两句就挂了,后来,燕廷枭耐心十足地引导她聊天,几天下来,她也就习惯跟他通电话了,甚至偶尔还愿意跟他主动聊起一个话题,俨然是把他当成了小伙伴。

    “想画什么?”燕廷枭问。

    江栩看着窗外,歪着脑袋说,“蓝天,白云,还有门口的树,还有蚂蚁,啊,还有蜂窝。”

    “那边有蜂窝?”

    “有,特别大。”江栩站了起来,透过窗户看向门口那棵树,“但是我刚发现,就被一个大哥哥给破坏了,马蜂全跑去蜇他了,我开门让他进来,他都不进来。”

    燕廷枭“嗯”了一声,猜到是燕卫做的,没多说什么。

    江栩却是问,“妈妈说他是你的人,枭爷,你的人为什么在这里啊?”

    “他替我守着你。”隔着电话,他的嗓音低低的带着几分郑重,“不会再让你……出任何意外了。”

    后面那句话很轻,几乎微不可闻。

    “守着我?”江栩不懂,“为什么?”

    燕廷枭语带安抚,“你只要知道,你出去不用担心任何危险就行,想做什么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