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老爷子和沈氏夫妇就住在楼下的套房里,担心打扰他们,所以选住得远一些,也希望给沈亦白一点空间。

    沈亦白站在窗口给自己点了根烟,他不喜欢抽烟,熬夜只喝咖啡,很少借助香烟麻痹神经,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集训时的成绩差到连当初预选赛的前十都排不上。

    几个教练都在商量到时候比赛了,看预选赛的第一名和第二名谁能拿名次,没有任何人考虑第三名的七公子战队能否拿到名次。

    他们已经是作为被抛弃的队伍了,带着烂到没眼看的成绩。

    沈亦白狠狠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还没送到嘴里,中途就被一只手截走了。

    那只手很白,手腕纤细,手指瘦长,他知道她的右手食指和拇指都有薄茧,他知道她的左手指腹几乎都磨平了。

    “队长。”总攻把烟送到嘴里抽了一口,随后才转头看他,“别担心,有我在,我们不会输的。”

    沈亦白看着她,忽而用力把她搂进怀里,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我知道,抱着她的力道却半分不减。

    总攻想了想,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

    “我们不会输的。”

    这句话说出来似乎安慰不到沈亦白,但总攻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她把烟丢掉,用力回抱住他。

    当晚,总攻趁沈亦白回房间之后,到了队员的房间里,和他们开了一场练习赛,总攻很不喜欢打游戏的时候说话,但这一场练习赛,她从开局一直说到结束,中间没有停下来喝过一口水。

    “集训的时候wink和海胆你们配合可以,但是太紧张了,也太想赢了,你们的目的太容易被对方看出来,不要想着去偷塔,那是以前我的错误战术,不代表可以用到这里,我们是团体作战,靠的是集体配合。”

    “来比赛的有很多国家,他们战术都是多变的,我们也必须保持多样化,这样才能保证不被刻意盯上。”

    “如果明天我们对战的是……到时候wink你做辅助,海胆你打射手位置……”

    “我们的比赛视频对方肯定看过数次,明天他们肯定会围攻队长和我,所以到时候你们就……”

    直到深夜一点,总攻才放下手里的鼠标,只是眼神依旧坚定,“相信我,这一次,我们一定会赢!”

    “好!”所有队员红着眼眶吼,“必胜!必胜!必胜!”

    一周的集训结束

    后,二十三号迎来他们第一场正式比赛,场地宏伟浩大,听说是之前作为体育馆才建造的,后来体育馆又重新选址,这里就改造成了acg赛事场地。

    赛前每个战队都要接受一段采访录制,沈亦白和队员们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做赛前热身准备,有的队员紧张地不停摸鼠标,有的不停地翻着手指上的硬币。

    有人敲门时,一群人都紧张地站了起来,沈亦白眉毛皱了皱,冲一群人抬手压了压,“都坐下。”

    队员们全体坐下,沈亦白这才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是节目录制方,要求大家用英语说一段自我介绍,大概每个人三秒一个镜头,要求大家尽量配合一次性过完。

    沈亦白回头跟大家说了下规则后,即将上场的几个队员便站到了摄像机面前,他们都会简单的英语,自我介绍是没什么问题的,沈亦白为了缓解诸位的紧张,率先做了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沈亦白,我是七公子战队的队长。”

    摄影师打了个手势表示暂停,随后才冲他说,“mr.

    shen,

    we"re

    going

    to

    use

    english,

    which

    will

    be

    cut

    directly

    to

    the

    internet

    ,they

    can"t

    understand

    chinese……”

    (沈先生,我们要用英语,这要直接剪到网上的,很多人听不懂中文……)

    沈亦白看了他一眼,“看我们的都是华人,不存在谁听不懂我说话,你们国家的人想听可以在底下翻译。”

    摄影师大概打了电话冲上面交流了一下,又大概是因为时间不太够,终于是妥协了,“

    well,

    listen

    to

    you。”(好吧,听你的。)

    于是一群队员用中文做了自我介绍,轮到总攻的时候,她抬头看着镜头说,“我叫总攻大人。”

    摄影师镜头在她面上停留了好一会,看她没有话了,不由得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可以再说一点,总攻却是说完就走到自己位置上,拿起键盘轻轻擦拭,摄影师没办法,只好拖着镜头拉成远景,将整个房间过了一遍之后才离开。

    门一关上,沈亦白就站起来说,“时间快到了,大家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