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罗微笑着说谢谢。

    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被男人夸时,她没有露出羞涩的表情,很大方,不扭捏。

    两人一起走了进来,客厅里到处都是人,女人统一穿着比基尼,男人统一大裤衩配汗衫,有些光着膀子。

    他们俩像是误闯进来的陌生人,站在客厅里,与周遭格格不入。

    唐石没看见茆正因在哪儿,找了人询问,对方朝一个房间指了指。

    唐石便走了过去。

    房间门没关严,唐石敲了敲门,“茆少爷?”

    里面传来茆正因的声音,“嗯?”

    不知为何,这个声音听着有些怪异。

    唐石推门进去,看到房间里的场景,他下意识转身把身后的秦香罗推了出去。

    茆正因坐在沙发上,身边围着好几个女人,几个已经脱得一丝不挂,脚边还跪趴着一个。

    唐石把门关上后,拽着秦香罗到了门口。

    “他……好像有点忙。”唐石出来就松开她,“如果他待会出来,麻烦你跟他说声,我先走了。”

    他说话时,秦香罗一直低着头。

    等他说完,往台阶下了一层时,依旧没得到秦香罗的回复,他回头看了眼,这才发现这姑娘居然哭了。

    就那么一瞬间,他忽然就明白了。

    他把人带到自己车里,拿纸巾给她。

    她没开口,他也就不说话。

    气氛沉默着,直到助理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结束。

    唐石回完消息,看

    着秦香罗问,“你是要回去,还是去别的地方散散心?”

    “谢谢。”秦香罗下车,“我还有事。”

    唐石不清楚她还有什么事,但是能在短时间内整理好情绪的女人,无疑有着强大的内心。

    代驾过来开车,唐石在车上给助理打电话,“你待会过来茆正因家里一趟,盯着点秦香罗。”

    元丰听到这话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老板?秦香罗是间谍?”

    “……”唐石没解释太多,“你过来盯着她就好,必要的时候,开车送她回去。”

    “了解。”

    事实证明,唐石想太多了。

    秦香罗并没有自暴自弃地把自己灌醉,她做着助理的分内事,替茆正因答谢客人,替他登记礼物和到访客人。

    替他招待客人,等客人走时,安排人将车子开到跟前。

    她把自己能为茆正因做的所有事全部做完,这才在礼物登记簿最后一格签下自己的名字和礼物。

    秦香罗,领带。

    这是她送的第八条领带。

    从她十八岁开始,到如今。

    但是茆正因只系过几次,而她,却只有在重要场合,才穿戴他送的项链和耳坠。

    秦香罗把所有客人送走后,这才脱了高跟鞋,慢慢走向自己的车。

    然而,在门口,她却看见了元丰。

    “你怎么在这?”

    元丰在冷风中冻了好几个小时了,也不敢催秦香罗,只能顺应唐石的吩咐,等秦香罗出来,于是,这么一等就等了好几个小时。

    “等你啊。”元丰说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秦香罗站在那不动,“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元丰冻得搓了搓手,“我老板让我过来接你。”说着,他困惑地上前闻了闻,“你没喝酒?”

    “没有。”

    元丰想了想,问,“那你,你现在能自己开车回去?”

    秦香罗点头。

    元丰冲她挥手,“那行,你自己开车回去吧,我走了。”

    “嗯。”

    秦香罗开车回到家时,忽然想起元丰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因为女孩子需要男生保护,这是他说的啦。还有就是,我们公司的女性到家了都要统一发消息安全到家的。”

    她编辑消息,正要发给唐石,眼前忽然浮现冒河旅店那一幕,他一脸血的转过头来,面前躺着的男人满嘴都是血。

    秦香罗把打的那行字删掉,把手机合上。

    没多久,手机震了震。

    她拿起来,来电是茆正因。

    她看着那通来电许久,等到他第二遍打来时,她才慢动作接起。

    “人呢?死哪儿去了?”茆正因口气不太好,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话音里全是醉态,“我足足打了两遍!你才接!干嘛去了!”

    “在洗澡,没听见。”秦香罗面不改色地撒谎。

    “去买份甜品。”茆正因吩咐,“要草莓味的……”那边传来女声,软软腻腻的,片刻后,茆正因说,“不要草莓味的,要巧克力味的。”

    “厨房不能做?”秦香罗站在镜子跟前,把自己身上的那袭长裙,用力扯了下来,拉扣崩坏,她心里却舒坦几分。

    “让你去买就去买!”茆正因火气大得很,“快点,她赶着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