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的看了眼姐姐,就见张婉儿一身香汗,胸部急喘,显然累得不轻,脸色都有些憔悴,这一桌的老太太还在等他们过去,更有人笑道:“快来,这媳妇不在眼前伺候着,总归饮酒都不快活。”

    “呵呵,快把小孙女抱过来给老身瞅瞅,媳妇给大家满上酒,还得替你婆婆罚上一圈才行。”

    张灏心中不悦,拉着姐姐就走到一边,脸色立时阴沉下来,不高兴的道:“见也见过了,伺候什么?你们这群老太太倒是消停些,自己吃酒得了。”

    一桌子豪门老夫人立时听的目瞪口呆,其中一位面相严厉的老太太,不悦的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媳妇就得站规矩,怎么,我们这边还未完事,就想着躲开嘛?”

    张婉儿苦笑,急忙轻轻推了一下兄弟,就要上前赔不是,张灏哪管那些,冷笑道:“你家媳妇愿意站规矩,那我管不着。可我们家不愿意,怎么?难道以为我张灏的姐姐,就可以受气不成?”

    老祖宗心在一惊,唐家老夫人深知张灏为人性格,也见识过当日灏二爷出手绝不留情,胆大包天的一面,笑眯眯的也不说话,那老太太大怒,没等开口责骂,就被身边之人低声说了几句话,顿时神色大变,再不敢倚老卖老。

    “姐姐,我们过去休息,这出来半天了,孩子可受不得暑气。”

    扶着姐姐转身就走,张灏心中暗叹,权势果然是好东西,要不然,即使今日非闹出一场风波不可。

    眼见英国公家的灏二爷公然不给一众身份最尊贵的老辈脸子,真是看的人人骇然,这古时尊老爱幼可不是说笑的,谁也没想到,那混世魔王果真混账到了头。

    不提张家人人苦笑,不过大家谁都知道,张灏姐弟之间的亲情深厚之极,为了姐姐而仗义执言,倒也不算是太过分。

    张婉儿神色感慨,暗道不枉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也唯有弟弟见不得自己受半点苦,就算是婆婆和丈夫,也不敢在此时护着自己,不是不想,而是真的于礼法不合。

    欣慰的回头吩咐奶娘把女儿抱回院子,张婉儿笑的意兴昂扬,顷刻间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得意洋洋,就要去姑娘们那里吃酒,好生陪着弟弟多呆一会。

    一群人分成两拨,笑颜如花的张婉儿拉着弟弟就走,却惊讶发现,弟弟一脸疼爱的看着远方,竟然不舍得离去。

    “小傻瓜,等会儿在去看望不就得了,要不今后就让玉儿陪着你好了,赫赫,至于这么难舍难分的嘛?”心中越发甜蜜,张婉儿柔声说道。

    “那不一样,不看着玉儿,我总是放心不下。”张灏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不舍得孩子离去,今日一见,竟然感觉血脉相连的那种悸动。

    “果真是舅舅和外甥女最亲。”一位婆子笑道,闹得大家含笑点头。

    而张灏心中却知道,自己孤独惯了,往日一众亲戚仿佛都是从天而降似地,虽然开心,但总是觉得不真实不亲切,除了奶奶,母亲和姐姐,其她人张灏压根就没当做亲戚过。

    这眼前的孩子确是实实在在的看着出生,不说张灏有空就陪着姐姐,亲眼目睹从诞生到降生的全过程,这份滋味对于张灏来说,真乃刻骨铭心一样的新鲜体验。

    第218章 突发事端

    桂花树下,张灏望着奶娘的背影,眉头紧皱。

    “去聚华轩吧,几位妹妹都等的急了。”张婉儿轻轻拽了下弟弟衣袖,笑语如花。

    “姐,那位夫人是谁?”张灏伸手指着远处。

    张婉儿抬手挡在额头,凝神看去,就见奶娘和丫鬟在茶蘼架前被人拦下,其中一位贵妇抱着个孩子,另有几个四五岁的孩子蹲在草地上。

    “那是你姐夫的一位堂姐,秋惢两口子去了北京,她经常过来陪我。”

    “那群孩子在玩什么?咦!怎么是只猫?”

    看着那贵妇弯腰把孩子放下,两岁的孩子走路歪歪扭扭,朝着聚堆的孩子们走去,一身大红新衣,非常醒目。

    “呵呵。”张婉儿捂嘴轻笑,说道:“那孩子小名叫小金子,就喜欢玉儿,整日喜欢呆在玉儿身边,嘻嘻,都说他们是天生的金玉之缘呢。”

    “姐,怎么又养猫了?不是说过嘛,家中不许养宠物。”张灏有些不悦,全神贯注的看着远方。

    “没有啊!”张婉儿有些茫然,忽然说道:“那猫叫玉狮子,是亲戚家的孩子带过来玩的。”

    “不好!”话一扔下,张灏突然朝茶蘼架方向跑去,惹得张婉儿吓了一跳,急忙拎起裙子跟了上去。

    附近很多女眷都在盯着张婉儿姐弟,此刻全都惊讶的站了起来,就见那敢顶撞老辈的少年,好似疯子一样的朝前跑去。

    花厅中的沐怜雪等几位女孩子一直看着灏二爷,此刻同样一脸惊讶,怜霜叫道:“哥哥要做什么,我去看看。”

    “回来。”沐怜雪眼疾手快,一把拉着小丫头,轻声责备道:“大庭广众的,一个女孩子怎能没个规矩样,疯疯癫癫的。”

    “哦!”无趣的做个鬼脸,沐怜霜老老实实的返身坐下,还不忘伸着白嫩如玉的脖子朝外望去。

    秦晴筠看着张灏速度飞快,一路吓得鸡飞狗跳,不解的道:“他在做什么?这可是人家过寿呢。”

    一时间无数人都被惊动,委实是张灏速度太快,凡是挡在身前的下人,宾客全都被重重撞在两边,闹得措不及防的人们失声尖叫。

    “哎呀!”张婉儿惊得花容失色,闹不清楚弟弟这是怎么了,只能跟在后面,四下里忙着善后,挨个道歉。

    主桌上,老夫人们也听到这番变故,老祖宗心中叹气,苦笑道:“我孙子人来疯,大家莫怪,亲家还请见谅。”

    其她人勉强笑笑,碍于亲戚间的面子,谁也没说什么,心中却不以为然,全都朝着主人家看去,心想那孩子如此胡闹,真是扫了你老夫人的脸啊!

    “孩子嘛,没什么。”

    唐老夫人淡淡说道,她今日贵为老寿星,即使喜欢张灏,也不禁有些不悦,忽然只听见孩子受惊吓的尖叫声,又传来一声凄惨的猫吼,吓得大家急忙站起,扭头朝外面看去。

    无数宾客都朝着茶蘼架方向涌去,老祖宗和唐家老太太被大家伙簇拥着,四下里乱糟糟的,好一会才凑到跟前,就见几个女人脸色苍白,傻呆呆的站着。

    “谁,谁伤了我的孙子。”先前指责张婉儿的老太太火冒三丈,抢上前去一把抱住一位四五岁的男孩,那孩子神色昏迷,脸上还有一个脚印,老太太气急败坏的抬头骂道:“是不是你做的?你们都是死人吗?柱,柱儿,你怎么了?”

    几位婆子丫鬟慌忙跑来,一位妇人喊道:“前一会儿还好好的,谁知这位少爷疯子似地跑过来,抬脚就把少爷踹倒在地。”

    其他孩子早就吓得哇哇大哭,一些家长忙不迭的把孩子拉到身前,大家又气又恼,就见一把软剑斜插在地,那剑上还钉着一只通体皆白的大猫,一滩血迹令人触目惊心。

    心疼的瞅着孩子脸上乌青,老太太当下气急攻心,没等破口大骂,就发现草地上还躺着一位孩子,此时四肢抽搐,两只眼直往上吊,通不见黑眼珠儿,口中白沫流出。

    “这猫是谁带进来了?”

    张灏目无表情的站在众人当中,怀里还抱着那位叫小金子的男孩,怒道:“我说过多少次了,这府上决不允许养小动物,来人,把这孩子送太医院去,迟了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