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聊赖的陪着闲话,张灏盘算着台湾最近的发展状况,种植丝麻和茶叶利润大的不可想象,可惜经营起来需要时间,何况还得大面积的开垦农田,好在依托中原的海洋贸易,以目前的商队规模,养活三十万人勉强够用。

    呆了不到半个时辰,张灏不敢在逗留不去,起身朝两位长辈道别,贤妃恋恋不舍的嘱咐他有空就过来,张贵妃却一言不发,但眼眸中的不舍,足以令人心中惆怅。

    独自一个人出了寝宫,看着整个山顶都笼罩在粉色的花海中,无边无际,如梦似幻。

    不知不觉中,张灏沿着平缓山路而上,很奇怪张太后对于自己的到来不闻不问,难道那些太监没有跑过去诉苦?

    故意绕过山顶的连绵宫殿,张灏捡了一条崎岖小路,有意避开宫人,报着寻幽探胜的心情,在景致极佳的樱花下,四处观赏。

    与此同时,英国公府。

    养心堂位于园子的西北角,此时老祖宗和几位老辈躺在里间,身旁放置着各色点心水果,一边说笑,一边欣赏着堂中几位戏子唱戏。

    邢氏和关氏等一众小辈,则在院子里搭建的花棚下吃酒,其中一身素白春衫的紫莺,成了众人争相讨好的对象。

    被起哄吃了满满一盏水酒,双颊嫣红的紫莺呼出一口酒气,苦笑道:“大家还是饶了婢子吧,再喝下去,恐怕就得醉了。”

    并未做张灏身边的小妾,因此身份虽然娇贵,紫莺在称呼上还是照旧,又收拾打扮的还是姑娘之身,一如小时候般的亲切随和。

    几位姨娘笑吟吟的看着好戏,邢氏和关氏一门心思的想要奉承她,那肯放过这难得机会,嫂子长嫂子短的,闹得紫莺借口不胜酒力,不去讨饶反而展眉笑道;“看来奶奶们是故意为难我,起坏心的架秧子起哄,哼哼!就属四奶奶最是可恨,你这盏酒要是不吃,可别怪婢子去老祖宗那里告状。”

    其她人哄笑,就见紫莺拾起一只用过的青瓷酒杯,笑道:“都知嫂子千杯不醉,这最后一杯酒,婢子就舍命陪君子。”

    “吃就吃,谁让你家各位姐姐妹妹都去郊外了,这家里就剩下你一个。”关氏酒力颇豪,昂首笑道。

    “给这丫头满上,大奶奶不在家,到让这小奶奶猴子成了霸王,给她满饮三杯。”姨娘和丫鬟们纷纷起哄,立时有个丫鬟满上一杯酒,送到关氏面前。

    眼见三大杯的水酒端过来,关氏伸手拉着紫莺,笑道:“满饮三杯可以,但紫莺姐姐得领妹妹这个情。”

    “我领,我领。”紫莺忙不迭的依着她,巴不得把战火烧到别处,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被灌了十几杯酒了。

    豪爽的仰头连吃三杯酒,四周女人抚掌叫好,坐在关氏身边的邢氏一直留意四周动静,眼见潘秀莲和四房小妾王月儿,趁着这边乱糟糟的,一先一后的借口酒醉,径自起身出去了。

    暗地里朝丫鬟使个眼色,邢氏心中冷笑,没过多久,那丫鬟走回来低头小声道:“两位姨娘去了宝少爷的院子。”

    邢氏愕然,没想到竟是去了张宝屋里,扭头一看关氏满脸通红,还在逞强的和别人拼酒,急忙站起笑道:“喝不得了,再喝下去就得醉了,快扶你们奶奶回去休息。”

    好不容易把醉酒的关氏搀扶出来,邢氏当先走出院子,眼见左右无人,低声道:“那两个贱人去了张宝那里,看来今日是抓不到把柄了,唉!”

    故意走路东摇西晃,关氏口齿不清的嘟哝道:“为何?要我说就直接过去,真要是撞破她们苟且,那不正好趁机发作?”

    “糊涂,张宝性子最是怜香惜玉的,只会说好话哄女人开心,哪有胆量敢在丫头眼皮底下勾搭嫂子,无非是说说亲热话罢了。”

    邢氏暗道可惜,明明张贵就在家中,这两个荡妇都不回去私会,难道自己猜错了,她们之间很清白?

    服下丫鬟递过来的醒酒丹,关氏头脑略微清醒了些,伸手推开扶着她的丫鬟,吩咐道:“你们先回去,给我暗中仔细盯着,万一瞧见什么,马上过来回我。”

    “是,夫人。”几位丫鬟恭声答应。

    望着丫鬟们远去的背影,关氏沉着脸,冷笑道:“就知指望不上她们,一个个巴不得上了爷们的床,弄不好早就有人通风报信呢。”

    心中一惊,邢氏惊疑不定的道:“恐怕真的被你猜中,这女人心海底针,闹不好都合起伙瞒着咱俩。”

    “早晚会露出马脚,嫂子不用担心。”关氏忽然嘻嘻一笑,低声道:“昨晚张贵都被我榨干了,因此躺在家中睡大觉呢,我就知道今日一准没戏。”

    “你。”邢氏又气又笑的抬手指着对方,心中有些嫉妒,悻悻的道:“你倒好,夜夜笙歌的舒服自在,我却守了几个月的活寡。”

    “舒服自在个屁。”关氏秀眉倒竖,不屑的道:“不过是个蜡枪头,没几下就瘫软如泥,以前满以为是武将家的子弟,哪知小时候就被掏空了身子,又不习练武艺,恐怕连个酸秀才都比不过。”

    邢氏年纪小,这方面几乎如同一张白纸,她却不知关氏曾经背着家人和表兄弟相好过,后来被母亲得知,大怒之下急忙把她嫁给张贵,要不然,就凭张贵的身份,焉能娶到六品武将家的嫡出大小姐。

    说来好笑,那母亲后来挖空心思的弄些小手段,把沾了人血的棉花藏在关氏身上,又故意命几个爷们灌酒,生生把张贵灌得烂醉如泥,结果晚上自是瞒天过海。

    有过其他男人,因此关氏很轻易的就品味出一些不同来,也是张贵太过不堪,十几岁就勾搭丫头,还到处押戏小厮和戏子,动辄服用狼虎之药,身体就这么垮了。

    “姐姐,到底寻常男人什么摸样?”邢氏心中燥热,不禁来了兴致,嬉笑着问道。

    “我哪知道,又没偷过人。”脸色更红,关氏立即撇清自己,不过却有些心虚。

    “成亲时觉得下面疼痛,因此后来不喜欢房事,不过最近。”邢氏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毕竟涉及之人是自己的丈夫。

    关氏兴趣大增,想起前几日张文故意亲近自己时的丑态,那时哪有心思与他勾搭,冷笑道:“不瞒你说,前日你男人故意阻住我去路,还说些不三不四的恶心话,哼!”

    “什么,太不像话了。”邢氏大怒,这最后一丝道德底线,立时不翼而飞,说道:“这些日子,晚上跑到二房门前,就听见潘家荡妇大喊他不中用,估计他们兄弟俩一个德行,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却没有二哥的本事,管教妻妾们心满意足。”

    “唉。”一想起二哥张灏风神如玉的长相和尊贵身份,就忍不住心中酸楚,也知道高攀不上人家,有心亲近长相如宝似玉的张宝吧,人家却看不上自己,真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两位不管任何方面都很失意的少奶奶,此刻同时升起满腔怨恨,连带着打击小妾们的想法都淡了,默默无语,叹了一声朝园中园缓缓走去。

    第311章 龌龊豪门

    张贵愁眉苦脸的坐在书房里,埋头于大伯布置的作业中,一想到晚上还要去背诵文章,头疼的叫道:“去把三哥房里的画童喊来,那小娼妇的字与我一摸一样,得求他出手相帮才行。”

    身边忙着端茶送水的一男一女表情各异,书童来喜脸色不悦,看了眼神色欢喜的丫鬟喜儿,努着嘴道:“少爷,画童不是个好货,每次过来都调戏喜儿。”

    “调戏怎么了?你和他都就是一丘之貉。”喜儿美滋滋的扭头口出嘲讽,一脸的放荡俏模样,扭着发育不错的身子,立时冲了出去。

    狐疑的抬头,张贵皱眉问道:“你是不是和喜儿有一腿?”

    很清楚喜儿被少爷收用过了,不过家中哪个丫鬟没被用过?书童来喜丝毫不惧,气道:“爷明明知道我喜欢喜儿,为何要喊画童过来,莫不是爷惦记上那娼妇了?”

    不怒反喜,张贵笑嘻嘻的道:“喜儿就是一个贱货,用用也就得了,动真情纯属自讨没趣,将来爷保管给你配个好丫头,一会儿替我守着门,少不得拿喜儿交换画童的屁股,等咱们完事了,你就进来寻画童出口气,任意作践那两个狗男女。”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