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民诉手一挥,所有人都出去了。

    “哥,你留下吧!我希望小娟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是你。”

    没想到,在最后一刻,他竟然主动退出了。

    谁都能猜到这意味着什么。

    病房的门上有一块单面玻璃,用于方便观察病房里的情况。

    我掀开了老太太的上衣,咬破手指,缓缓地将血滴进她的肚脐,如今我的血已经和金蟾融合,所以现在我就是蛊的克星。

    果不其然,老太太的松弛的肚皮里有东西在蠕动,疯狂的挣扎。

    看情况,嗜血蛊好像很难过,想要拱破肚皮出来,可是它拱着拱着,就再也没了声息。

    嗜血蛊已死,那四品最垃圾的去忆蛊就更不用说了,应该早就被毒死了。

    大概十几分钟,老太太眼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在哪?”

    她望着四周白茫茫一片,好像没什么印象。

    “小娟,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赵山海的话语间尽显柔情,很难想象,他们年轻时究竟是怎么样的关系。

    老太太看了眼赵山海,痴痴地笑道:“你是谁啊?”

    “你?你不记得我了?”

    赵山海傻眼了,他急忙晃着我身子问道:“马先生,这什么情况?”

    “我说我能治她的病,能毒死那两只蛊,但却保不住她的记忆,去忆蛊虽然是四品蛊,但却会吃掉记忆细胞,想恢复记忆,几乎不可能了!”

    我叹了口气,宣布了结论。

    那些记忆细胞已经被吃掉了,并且没有及时复制,失去的记忆就再也回不来了。

    “唉!”

    我都把老太太医活了,已经是大功一件,赵山海自然不好意思再怪我。

    “小娟,我是山海啊!你忘了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后来你为了保我,嫁给了当时的省首杨在先,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得呢!”

    赵山海试图让她想起自己,但老太太依然摇着头。

    此时,窗外轮椅上的老头子,看见里面的一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这一生作恶多端,小娟把他忘了,肯定也把我忘了,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希望他们能幸福!”

    突然,他脑袋一歪,瞬间没了声息。

    细微的人应该可以发现,他的七窍钻出了细小的毛虫,应该是被陆禅生种下的蛊。

    也正是因为这些蛊,他才得以续命。

    “要怪就怪你不如赵山海,他是个活人,更是一个能被我控制的人!”

    不多时,杨民诉进入了病房,说道:“妈,你醒了啊!”

    杨民诉由衷的高兴,亲切的去扶老太太。

    “民诉,对,你是民诉,我记得你!”

    老太太的记忆细胞没有被吃光,所以还记得一些人。

    “妈,这是山海叔,他与您一起长大,一起来春城打拼,这么多年仍保持纯真的感情,你还记得吗?”

    杨民诉亲切的介绍着赵山海,博得不少好感。

    赵山海倍受感动,做了一个决定。

    “民诉,你给了我改过自新的机会,这些年在牢里我都想明白了,雄心壮志已经不适合我,我现在只想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所以我决定放弃山海会,从今往后就留在你妈身边,请给我这个机会!”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竟然当场跪下了,说实话连我都看愣了。

    正常情况下,搁我我就答应了,毕竟山海会性质不一样,属黑,不适合存在,他解散的话,也算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至少,春城的市民不会再听到山海会就谈虎色变。

    但是,杨民诉却没答应。

    不光我不解,就连赵山海都不理解了。

    “二位有所不知,这世上有阴有阳,有白自然有黑,即便一个山海会倒了,那一鲸落万物生。

    倒是各家会再次抢破头,到时谁也不能确定会不会有第二个山海会出现,所以我希望老爷子能做大做强,积极为民,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杨民诉耐心的为我们解释,成功把我给说服了。

    要么说人家是省首,这就是格局!

    人家看的就比我们远,对春城的整体构架看的也比较全。

    “那好,以后我一定积极配合官方,绝对不会让春城再乌烟瘴气,谁与官方为敌,那就是与我山海会为敌!”

    赵山海笑的乐开了花,在牢里的晦暗顿时一扫而光。

    “可是,我和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