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云景天的脸色便有些尴尬了。

    之前云景天知晓江悦小日子要来,担心她累着,便找了个借口,不让她到御书房侍候。

    听白姑姑说起江悦学做女红,一时间倒是将自己哄骗江悦说自己出宫的事情给忘记了。

    江悦问起来,云景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心急了。

    “事情办完了,朕便提前回来了。”

    他一本正经的胡说,江悦将信将疑的点头,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既然皇上回来了,明日奴婢便去御书房侍候。”

    云景天:“不用,朕这几日不忙,小林子能侍候。”

    说罢,云景天的耳垂有些红润。

    江悦盯着云景天看了一会儿,估计是想到了什么,脸颊也跟着红了。

    “那奴婢便多休息几日。”

    这会儿,江悦若是不知晓云景天心中想的是什么,便白白侍候云景天那么多年了。

    云景天站起来,轻咳了几声,然后道:“朕先回去,待会儿白姑姑会将丝线送来,你且看颜色够不够,若是不够,再同朕说。”

    说罢,云景天便大步的离开江悦的屋子。瞧着他的背影,更像是落荒而逃。

    待到云景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江悦这才回神,之后脸颊便一直是通红着的,显然是因为云景天知晓她来月事之事,感到羞涩。

    用不到一个时辰,白姑姑便带着一大批丝线送到江悦的屋子里边。

    除了丝线之外,还有一些布匹,各种适合江悦的布料,都有一些。

    江悦见白姑姑带了那么多东西过来,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麻烦姑姑了,这么晚了还要给我送这些东西过来。”

    原本江悦只跟云景天讨要几样丝线的,如今送过来的丝线,估计有上百种,每一种有一大捆,得好几个小太监端着,才能一同带过来。

    “哪里会麻烦?皇上知晓你没有丝线,便从国库里取了些出来。还有这些布匹,都是苏州城那边送来的贡品,颜色非常的新。皇上赏赐你这些,估计是想着让你日后多做些好看的衣裳来穿。”

    江悦被宫里人喊做姑娘,就相当于是半个主子了。

    既然是半个主子,她在宫里边穿什么样的衣物,倒是没有人管。

    这个称谓,从何时开始变,为何变,江悦不知晓。

    好似在无形之中,周边的人就自然而然的改了称谓。

    江悦笑着道:“皇上自然是细心体贴的。”

    之后,江悦将几样颜色比较合适白姑姑的丝线,放到白姑姑的手上:“这么多丝线,我这里也用不上,这些丝线,姑姑带一些回去。”

    皇上赏赐的东西,江悦这边就没有碰过几次,转手就送给了白姑姑。

    白姑姑即便见过世面,也难免惊慌:“江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这是皇上赏赐你的东西,你怎能随手就送给我了?”

    江悦硬塞到白姑姑手上,然后笑着道:“既然是皇上赏赐给我的,便是我的东西。我送给你,又有何不可?”

    这么一说,也有一定的道理。

    白姑姑心中感激的同时,又十分的不好意思:“这……那我岂不是占了好处?”

    说罢,又忍不住笑了。

    江悦也跟着笑:“你日后多教我做些针线活,不就好了吗?”

    白姑姑哈哈一笑:“好好好,日后我多过来坐坐,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

    东西送到了,白姑姑也不多待,带着江悦送给她的几捆丝线,便笑呵呵的离开了。

    这些丝线都是贡品,质地比外边买的,不知道一直好上多少。

    江悦大方的送了白姑姑好几样丝线,白姑姑自然是喜欢得不行的。

    太阳快要落山,打扫弄月楼的小宫女,将饭菜领回来了。

    一共有三菜一汤。

    两样荤菜一样素菜,那盅汤是乌鸡炖红枣枸杞,都是补血之物。

    那小宫女见江悦伙食如此好,便羡慕的道:“皇上真是宠爱姑娘,这膳食一点都不比宫里边的才人常在的差。”

    侍候云景天这么久了,江悦哪种膳食没吃过?见这些膳食,倒是平静得很。

    “这话你在我这里说说便好,若是出去说,被人听了去,惹祸上身了,后果得自己担着。”

    这小宫女不过是打扫弄月楼的,仔细的说,连江悦的婢女都算不上。

    自己不是她的主子,自然没有理由管束她什么。

    今日会说这些,不过是看她日日替自己领膳食的份上。

    “奴婢知晓,日后定然不会多说。”

    如此,江悦也不多说什么了。

    待到那个宫女退下去,江悦这才开始用膳。

    素菜是一碟藕片,切得很薄,油水也很足。

    江悦咬上一小口,脆脆的,带着藕片本身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