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悦会知晓这些,过是上辈子跟在江公公身边,正好遇到这个事情。

    无意中听那位贵妃说什么自己误食了毒物,说自己的孩子是被人暗害而死。

    那时候的江悦,依旧年少,依旧处事不深。

    偶尔听到那位贵妃的话,只同旁人想的一样,认为那位跟贵妃失去了孩子,在疯言疯语罢了。

    如今再次回想起来,江悦的后背便一阵寒凉。

    这辈子,她成了上辈子那个孩子被毒害的贵妃了。

    想着发生在那位贵妃身上的事情,有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江悦便止不住的害怕。

    害怕过后,她看着自己那三个已经睡着了的孩子,眼中又是坚定起来。

    谁若是敢害她的孩子,她便是将这整个皇宫闹得血雨腥风,也不会放过那些人。

    心中有了计算,江悦心中的那一股子不安,居然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她不想同旁人争夺什么,只求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健康的长大。但是,这中间有谁要害她的孩子,她便会加倍的还回去。

    江悦心中担忧之事,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的猜测。

    虽说是猜测,但是她却是坚信这是真的。

    若非有人想要暗害她的孩子,这几日她也不会这么的心神不宁。

    时辰已经不早,江悦看着三个孩子都睡了,便抱着他们到自己的床榻上去,陪着他们一起睡。

    *

    大年夜的晚宴,很快便是来了。

    江悦梳洗打扮之后,便是带着她的三个孩子,出现在了晚宴上。

    晚宴是在一处正殿里边进行的。

    里边早已经张灯结彩,膳食点心,已经准备齐全。

    因着是大年夜,今晚上一同用膳的,只是宫里边的妃嫔。

    每个妃嫔的座位,按照位份等级依次排开。

    那些许久都不能见上云景天一面的妃嫔,也是能通过这一次的晚宴,远远的看一眼云景天。

    皇后之位至今空缺,云景天身边的位置,便是空在那里。

    往下一些,便是江悦与苏柳橙的位置。

    江悦的位份比苏柳橙的低上一级,则是在排着云景天的右侧而坐。

    苏柳橙的位置,则是在云景天的左侧。

    江悦到底是带着孩子出席,三个孩子则是由白姑姑她们带着人抱着站在江悦的后方。

    一眼瞧了去,江悦这边排场比苏柳橙那边的大上一些。

    云景天到来,先是看江悦一眼,之后便是入了坐。

    很快,便是有舞姬进殿起舞助兴,宴会也是在这个时候开始。

    江悦坐在案几后边,目光在那些膳食上边扫一眼,最后落在那一盏参汤上边。

    往日见着这些参汤,江悦不觉如何。今日又见,心中免不了有些担忧。

    上辈子那位贵妃的孩子出事是在大年夜晚宴之后两天时间。

    也就是说,那个暗害那位贵妃的人,有可能在这晚宴上动的手脚。

    晚宴人多热闹,却也是最好下手的时候。

    若真是如此,她今晚便不能碰任何东西。

    谁都说不准,那人会不会在其他的食物上边动手脚?

    旁边的那些妃嫔,已经在用膳了。

    众多人中间,只有江悦坐在那里不动,瞧着便有些格格不入。

    坐在对面的苏柳橙,美目轻转间,视线定格在江悦的身上。当下,她放下手上的筷子,两手置放于膝盖上,淡笑的说道:“众姐妹都在用膳,妹妹怎的不用?是不是这些膳食不合妹妹的胃口?若是如此,本宫让那些奴才们,再给妹妹换一份膳食。”

    这一番话,听着又是关心又是体贴,却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江悦的身上。

    旁人都用得的膳食,唯独江悦不用,便是自居高人一等,瞧不起这些膳食。

    皇上吃得下的膳食,江悦一个贵妃都吃不下,这便是比皇上还要金贵了。

    江悦本是不怀疑谁的,听着苏柳橙的这一番话,免不了有些多想了。

    当下,江悦对着苏柳橙微微颔首,轻笑着道:“姐姐倒是疼妹妹得紧,知晓妹妹胃口不好,倒是能吩咐人替妹妹换一份膳食。这皇宫里边,也只有姐姐这等身份的人,才能能替妹妹做这样的主。”

    话语间,是轻轻柔柔的,却是反过来将苏柳橙一军。

    苏柳橙暗指江悦自居高人一等,江悦便暗指苏柳橙踩到皇上头上指手画脚。

    苏柳橙听出江悦话里边的意思,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气氛,渐渐的变得微妙起来。

    坐在主位上边的云景天,将所有事情都看在眼底。

    过了许久,不知他如何想的,便开口:“江贵妃的膳食,瞧着实在是诱人,朕同你换着用可好?”

    话语里边虽是询问,意思却是极为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