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殷扯扯嘴角,丝毫不见最初在林安宁面前伪装出来的温文尔雅,浑身上下溢满了叫人作呕的倨傲:“确实与我无关,可我怎么说也曾是你的未婚夫婿,过来与你叙叙旧罢了,何必这么翻脸无情。”

    林安宁:“你最好别提曾经这事,一提我就想作呕。”

    方殷脾性不好,被退婚一事本就叫他倍感羞辱,恨不得撕了眼前这个女人,若非这女人背后是北宁侯府,他早就叫他那些个弟兄想法子把人抓来轮番羞辱了,如今又被这般驳了面子,火气一上来,他便彻底没了顾忌,大步走向林安宁,抬起手就要往她脸上扇。

    林安宁虽不曾习武,却也跟着婶婶练过几手,许是像婶婶说的那样,她资质不错,即便是只学了些皮毛功夫,应对一下突发情况也足够用了。

    只见她后退一步,轻易躲开了对方那一巴掌不说,还准备抬脚去踹对方的下三路。

    婶婶还说了,危急时刻,仪态优雅当不了饭吃,该狠就得狠。

    只是她这一脚落了空,因为在她之前,一个身着景逸书院院服的男子冲上来,将方殷暴揍了一顿。

    林安宁慢慢收回脚,还有些懵。

    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莫名的熟悉。

    ——当初方殷也是这么救她的。

    林安宁顿时就警惕起来,满是怀疑地看着那个景逸书院的人。

    但和曾经不同的是,当初方殷是佯装把人赶跑,这位却是实打实的,将方殷打成了猪头。

    一边打还一边骂:“对女人动手,你他娘的丢不丢脸!”

    若与上回一样是演戏,那看着还真是挺爽的,林安宁心想。

    等把方殷揍得抱头蜷缩在地,那个景逸书院的人才拉起她的手朝另一处跑了。

    因是跑去人多的方向,林安宁也没挣扎,等到跑出一段距离,那人慢慢停下,回头说道:“放心吧,他要是”

    那人的话语在看清林安宁的模样后卡顿,随后更是猛地放开了拉着林安宁的手。

    林安宁皱眉,这么避之不及怎么,她长得很丑吗?

    那人注意到林安宁脸上的不快,连忙道:“我、我刚刚不是故意拉你手的。”

    哦,是为了避嫌啊,林安宁这才松开紧皱的眉头,道:“刚才多谢了。”

    “不用不用,啊不,那个,如果你要道谢,可否帮我一个忙?”那人问。

    对“被英雄救美”的戏码有心理阴影的林安宁:“不能。”

    那人没想到林安宁会拒绝的这么干脆,有些反应不过来。

    帮忙是不可能的,但是答谢可以,毕竟她也不是什么不讲礼数之人,于是林安宁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愣愣地:“萧瑾晚。”

    林安宁记下这个名字,想着迟点凭这个名字打听清楚对方的来历,送上适宜的谢礼。

    萧瑾晚则觉得眼前这位姑娘可真是令人捉摸不透,明明先前被人踩了还会委屈兮兮地与夏常思撒娇,这回差点被人欺辱,却是半点不见娇弱,反而霸道得紧。

    话说夏常思去哪了,怎么就丢下了她一个人在这,还有刚刚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好像说他是

    萧瑾晚猛然一震:“刚刚那个人说他是你未婚夫婿?”

    林安宁纠正:“曾经的。”

    萧瑾晚恍惚:“你的眼光跨度有些大啊。”

    说完又连忙道:“我没有骂你的意思,就是唉,反正都过去了,你现在的未婚夫婿比那废物好了千倍不止,下次他再来,你就叫夏常思替你揍他。”

    林安宁开始还听不懂,什么眼光跨度大,什么现在的未婚夫婿,等到夏常思这三个字出现,她才明白,眼前这人是把自己和林歇弄混了。

    怎么哪都有她林歇!!

    林安宁深呼吸,告诉自己对方毕竟帮过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冷静个屁!

    林安宁朝萧瑾晚怒吼:“我叫林安宁!与夏衍有婚约的那个人叫林歇!”

    声音之大,振聋发聩。

    萧瑾晚也不知道是被这个音量给震到了,还是被话语中的信息量给搞蒙了,好半天才弄明白:“你们不是一个人?”

    林安宁叉腰:“不是!”

    “那你们”

    林安宁拒绝和别人说她们是姐妹。

    好在萧瑾晚自己就把话给接了下去:“是姐妹?”

    林安宁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是足够了。

    萧瑾晚:“对不住,我认错人了。”

    林安宁别开脸,轻轻地哼了一声。

    萧瑾晚看着和林歇一模一样的林安宁,先前的想法越发坚定。

    夏衍说他找不到人,可带人骑射也未必是要带个和自己一样精通马上骑射的人,只要夏衍能带上一个人,便可参与,且武试是可以插队报名的,现在报也不算晚。

    若夏衍的未婚妻不通骑射,那他也会寻个身材瘦小又不通骑射的来,以求公平。

    如今出现了一个与夏衍未婚妻一模一样的林安宁,要是能让林安宁做自己带着的人,显然就更加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