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纪北临眼尾上扬,艳艳生光。

    马车上,温蹊忽然皱着眉,心情看起来并不愉快,秋霞问道:“县主,怎么了?”

    “好气哦。”怎么又是她追着纪北临天天守在人家门口?她都重生了,都那么洒脱了,怎么卑微的还是她?难道她和纪北临之间她真的比较像倒追的那一个吗?

    作者有话要说:  纪府下人甲:大人趔趄着走向县主时,我还以为皇上对大人用了刑

    纪府下人乙:县主扶着大人坐下时,我还以为大人伤的是腿

    纪府下人丙:听到大人说府里没有镜子的时候,我回屋看了一眼我屋里的镜子,还好,还在

    纪府下人丁:还好县主给大人上药上得及时,再晚一点伤口就自己好了

    被“出门”的周正:大人怎么还不回来上药?

    肺炎流行,大家最近多多注意,记得要戴口罩勤洗手哦

    第33章 文字狱(六)

    “母妃您这是胡闹!”宁王匆匆进了宫, 将一封信扔在淑妃娘娘面前。

    “怎么了?怎么一来就对着本宫发脾气。”贵妃榻上,宫女正给淑妃娘娘护理指甲,淑妃娘娘懒懒地睁开眼。嬷嬷将地上的信拾起来, 恭敬地交与她。

    淑妃娘娘微坐起来, 立刻有宫女拿了抱枕让她靠着。淑妃娘娘将信拆了, 展信时面色忽然一变。

    “你们都先下去。”

    宫人皆袖着手离开。

    “就为此事你就对本宫发脾气,本宫这不是为了你好吗?”淑妃娘娘起身。

    “母妃, 我说过多少遍了, 您不能这样纵容舅舅他们, 迟早会出大事的!”宁王愤然甩袖。

    “本宫和你舅舅不是都为了你好?”淑妃娘娘道, “你想与太子争, 就需要财力支持,李家不比谢家底蕴深厚, 不如此,又从哪里得钱呢?”

    “母妃,我说过了,我不想与太子争, 太子德才兼备,他才是储君的不二人选。何况私采铁矿是犯法的!万一被父皇知道了就都完了!”

    “可你才是皇长子,论能力,论才气, 你哪点比不上楚季,楚季不就是多了一个好舅家吗?这储君之位本就该是你的!”淑妃娘娘情绪激动,却又因害怕隔墙有耳, 声音不断压着,美艳的脸上越发狰狞,“何况你舅舅只是为了求财,当初兄长私开赌坊被人弹劾,皇上不一样没有重罚?皇上喜欢本宫,这一次也不会有事的。”

    宁王颇为头疼,“万一父皇怀疑舅舅是为了私铸兵器造反呢?母妃说是为了求财,那也要看父皇信不信!”

    淑妃娘娘从未想过这一层,一时被问在原地。

    “母妃,您伺候父皇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天子的宠爱是这世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触犯了父皇的逆鳞,没有人会有好下场!”宁王苦苦相劝,其实他还有更伤人的话没有说出口。

    他一早就看出,父皇对母妃肆无忌惮的宠爱就是因为李家没有势力。

    美貌,不聪明,没有背景,又会讨人欢心,这才是皇上放心纵容淑妃娘娘的原因。平衡后宫,需要一个恩宠不衰的妃子。后宫的许多妃子代表的是前朝的势力,嫔妃间的争风吃醋往往容易引起其背后势力的纠缠,嫔妃之间有了共同的敌对目标,彼此的冲撞自然会减少,而淑妃娘娘母家无势,越被群起攻之就越必须依附皇上,这样的妃子远比家世显赫的妃子容易掌握。

    宁王很早就明白,母妃也好,他与永宁也罢,看似恩宠加身,其实不过是父皇喜欢的几只宠物罢了。

    只是私采铁矿的事情一旦被皇上知晓,以皇上多疑的性格,恐怕是凶多吉少。

    被宁王一番训斥,淑妃娘娘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捏皱了手里的信,“那该如何是好?”

    “告诉父皇,说舅舅在绩溪发现一处铁矿,立刻上交给朝廷。”宁王沉声道。

    “那么大一处铁矿……”淑妃娘娘有些不舍。

    “母妃觉得命重要还是钱财重要?”

    “本宫这就写信告诉哥哥!”

    宁王疲惫地闭了闭眼,“母妃往后记着,莫要将手伸到前朝去,也莫要再想着让儿子当太子的事,儿此生志向不大,当个闲散王爷足矣。”

    ***

    过了三五日,温儒与温乔安然无恙地回了家。

    长公主早领着府里上下等着,等父子二人回来,又是跨火盆,又是用柚子叶熬的水沐浴。

    “在大牢里苦了你了。”长公主看着温儒的面庞心疼道。

    温乔瞧着,拉过温蹊,“期期,你也心疼心疼你二哥。”

    温蹊仔细端详他半天,认真地点了点头,“牢房里的伙食看着应该还不错。”

    “你个小没良心的!”

    温乔从大牢里被放出来的消息传得快,下午谢嚣便邀了他,说要为他洗尘。

    接到消息时温蹊恰好在场,随口问了句“在哪洗”。

    “在俱全楼。”

    温蹊一双眸子充满祈盼地看着温乔。

    “去去去,一起去,顺便叫上苏青亭,都去都去。”温乔忙不迭道。

    温蹊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倒不是因为许久没订到俱全楼的位置而嘴馋,主要还是为了给她二哥洗尘。

    见到温乔身后还跟着温蹊与苏青亭,谢嚣倒也没不满,反正请几个都是请,也不差这点钱。

    “来来来,温二坐,县主与苏小公子都坐。”谢嚣招呼几人,他身上仍是一身金灿灿,脖子上挂着那串据说是他娘与三个姨娘一起设计出钱打的璎珞,看着同成亲前也无甚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