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嫣想到墨香嘱咐她的话,怎么伺候的老太君就怎么伺候傅子彦。

    嫣嫣想,这八成是傅子彦吩咐的。

    嫣嫣在床边呆站片刻,又俯身轻唤:

    “王爷,王爷……起床了,时候不早了了。”

    傅子彦觉得耳边的声音很聒噪,可是他困的不想动,只是拽了拽被子,盖过头顶,懒洋洋道:“别吵我……”

    嫣嫣没想到傅子彦竟然一点脾气也没有,抿了抿唇,继续唤,“王爷……”

    傅子彦微感无奈,半撑起身子回头,惺忪着睡眼,瞥了眼床外,却见光线还是昏暗的。

    傅子彦收回视线看向嫣嫣,愣了片刻后才想起来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此,懒散无力道:“是何时辰了?”

    嫣嫣双手规矩地放在腹前,垂眸低眉,恭敬道:“回……爷,已经卯正了。”

    嫣嫣忽然想起来,墨香要她称呼他为爷。

    卯正……卯正?!!傅子彦凤眸一睁,气瞬间不打一处来,拿起软枕蓦然向她砸过去,恶声恶气道:“给我滚出去!”

    幸亏嫣嫣早有防备,巧妙地躲过了枕头。

    傅子彦困意未消,懒得与她折腾,于是倒身继续睡,本以为她经此一吓,不敢再扰他安眠了,不料嫣嫣等了一会儿,确定他睡了过去后,又悄悄挪步上前。

    大概是傅子彦此刻脾气太好,嫣嫣人也胆大起来,好言相劝道:

    “爷,可是老太君平日都是这个时辰醒来的,老太君常说,赖床这毛病不好,尤其是年纪轻轻的人。早睡早起,一天都神清气爽。”

    是墨香说,怎么伺候的老太君,就怎么伺候傅子彦,她是按规矩办事。

    嫣嫣说罢正要远远躲开,以免再次遭殃,未曾想速度没有傅子彦迅速,被他一个翻身猛拉进怀中,一阵天旋地转后,人已被他钳制于身下。

    傅子彦凤眸危险地半眯着,俊美的脸上透出愠怒,他低声道:“你是不是想我让你爽一爽?”

    这话怎么听让人觉得有些暧昧,嫣嫣脸一红,不由伸手捂住唇,闭了嘴,又摇摇头。

    “再敢吵,我就脱光你的衣服。”傅子彦语气恶狠,修长的手已伸向她的外衣口,大有真要扒她衣服的趋势。

    嫣嫣没想到傅子彦还是那个傅子彦,

    但经过昨天之事,嫣嫣已经知道傅子彦不会强人所难,这个认知让嫣嫣瞬间有了几分底气,只是内心却因为两人过于亲近的身体而感到羞窘,却又不敢动弹丝毫,她故意瑟缩成一团,认错道:“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心中却把傅子彦骂了千百遍。

    死流氓臭流氓。

    “对你好声好气点,你胆子就能包天,真能耐。”傅子彦凝视了她半晌,确定她真的害怕了,才移开了手,满意地放开她,目光淡扫了她那贫瘠的身材,凤眸中满是露骨的鄙夷之色,果然,她就是送上门来,他也没半点兴趣。

    昨天只是意外。

    嫣嫣对他的鄙夷不屑早已习以为常,此刻一点都不觉得自卑,反倒庆幸自己,不然她怕他色心大发,变成了禽-兽,嫣嫣再次保证:“奴婢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了。”

    傅子彦只想睡觉,懒得再与她计较,“一个时辰之后再进来。”墨香竟然没有告知她伺候他需知晓的事项,可见墨香是偷懒了。

    “是。”嫣嫣温顺点头。

    “很好,滚吧。”傅子彦复躺回床上,翻身朝里,放心地入睡了。

    第28章 不会给男人系腰带。……

    一个时辰后。

    傅子彦身着便服, 坐于躺椅上,神色仍透着初醒时的慵懒,一手支着额, 半歪着头,目光无聊地扫向前面正忙碌的女子。

    嫣嫣正叠着被子, 忽觉如芒刺背, 不禁一阵紧张, 硬着头皮忙加快了手上动作。

    傅子彦看出她动作的僵硬,嗤笑了声, 伸伸懒腰, 眼睛半睁不合地瞟了她一眼, 便以手臂遮眼,挡住了窗外透进的晨光,准备补回儿觉,方才被嫣嫣吵醒,现在还有几分困意。

    叠好被子, 嫣嫣走至他身旁,恭敬问:“爷,您是先更衣?还是先洗漱?”

    没办法, 就她一个侍女, 她不能弄出三个分-身来,同时伺候他更衣, 洗漱,铺床叠被。

    据说傅子彦比较挑剔,这么多年来,就一个墨香能让她满意。

    嫣嫣实在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墨香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傅子彦又被她吵醒了, 拿开手,沉了声:“墨香没告诉你么?”

    嫣嫣懵了下,摇摇头,墨香真的什么都没告诉她,对于要如何伺候傅子彦,她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嫣嫣感觉傅子彦的胸口起伏了下,垂眸不知道低低说了句什么,随即抬眸,斜眯着眼看她,神色莫测。

    在傅子彦发怒之前,嫣嫣终于开口道:“要不咱先洗漱吧。”

    嫣嫣拿起巾帕沾湿,拧干恭恭敬敬地递到他手上。

    傅子彦接过随意往脸上一抹,蓦然喊了声烫,将毛巾甩回她手里,语气不善,“你存心烫我么?”

    “……”她刚才试过水温了,一点都不烫,这人到底对她今晨扰他睡眠一事耿耿于怀,还是皮肤真那么娇嫩?

    不论是哪点,这男人都不好伺候,金贵得不得了,得捧在手心小心呵护。

    “那奴婢再去打一盆凉点的?”嫣嫣忍住暴躁的情绪,唇角扬起浅笑。

    她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傅子彦就算有气也没法发作,沉默片刻,“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