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沈柔君勉强让锦儿替自己梳洗一番,准备去老太君那打听情况,不料墨香却带着一帮人进到她的院中,二话不说,便要把锦儿绑住带走。

    沈柔君急忙拦住她们,“墨香,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我不允许你们带走锦儿。”

    墨香冷声道:“锦儿作为婢女本该恪守本分,尽心尽力服侍主子,却在主子面前挑惹是非,随意诬陷她人,欺上罔下,此等可恶之人不宜再侍候柔君小姐。”

    锦儿吓得嚎啕大哭起来,用力想要摆脱束缚,“小姐,救我啊……”

    沈柔君看到锦儿哭得如此凄惨,十分不忍,“锦儿是我的贴身侍女,她做了什么错事,理应由我来审问,要去要留也该由我来决定,你们不能决定她的去留。”

    墨香原对沈柔君抱有几分好感的,但一想到她竟害得嫣嫣差点丧命,便忍不住道:“小姐,王爷要全您的名声,还请小姐不要得寸进尺的好。而且奴婢等人只是听从王爷吩咐罢了,小姐若是有什么不满大可亲自去质问王爷。”

    墨香的一番话几令沈柔君羞惭欲死,再也说出半句话来。

    “小姐,救我,救我啊……”

    沈柔君紧抿双唇,忍着泪水眼睁睁地看着锦儿被带走,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时,王嬷嬷扶着老太君过来,沈柔君心头一丝希望,连忙跪倒在老太君面前,哀哀替锦儿求情道:

    “外祖母,求求您救救锦儿吧,锦儿她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照顾着我,对我而言,锦儿就如同我的姐妹一般啊,外祖母,锦儿她知道错了,求您替她说说话吧。”

    老太君心疼地要扶她起来,“君儿,此事乃你表哥做主,我也干涉不得啊。”

    沈柔君死活不肯起身,“外祖母,表哥一向听你的话,只要您替锦儿说一句话,他不敢违拗您的。”

    “君儿,你表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你真是糊涂,哪怕你再不满嫣嫣那丫头,你也不该纵容锦儿去诬陷她啊,你可知女子最重要的便是‘贞洁’两字?”

    沈柔君闻言眼泪直流下来,心中也觉羞愧,“是君儿一时糊涂,君儿知错了。可是……我与他好歹表兄妹一场啊,嫣嫣她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他为了一个外人却要赶走我最亲近的人?”

    老太君安慰道:“君儿,你表哥已经有在为你着想了,他为了全你面子,才默认此事乃锦儿一人所为,我与你表哥也因为此事产生了隔阂,此事我也不好再插手过多。”

    “表哥竟会为了一个奴婢不惜违抗外祖母您么?”沈柔君心中不由十分愤懑,不过是一个奴婢而已,为什么表哥宁愿要她,也不愿娶自己。

    “君儿,经此一事,只怕王府以后之事都由不得我做主了,君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外祖母会趁早为你找一门好亲事,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的。”老太君神色万般无奈道。

    沈柔君惊愕,“外祖母这是什……什么意思?”

    第45章 玉软香温。

    “父皇他根本不想立本王为太子, 官员反对几句话,他便将立太子一事搁置下来,这一等又不知要等到多久!”慕容沅刚回至府邸进入室内, 便将桌案的书籍文件全部拂倒在地,却仍旧无法熄灭怒火。

    赵子恒一旁劝道:“殿下息怒, 皇上也是不得已。”

    “三弟凭借着处理吃空饷一案, 得了人心, 可你怎知,那本该属于我的功劳, 本王实难咽得下这口气。”慕容沅发指眦裂。

    正说着, 一暗卫进门来向他禀报消息。

    “回王爷, 我等人在红石山埋伏,却只见靖阳王的随从,并未看到靖阳王的人影,因此我等不敢擅自行动。”

    慕容沅听罢心中暗暗纳罕,这是如何回事?

    嫣嫣进屋时, 傅子彦正歪靠于榻上闭眼假寐。

    嫣嫣放轻了脚步,走至榻前,将药膳放于榻几上, 而后细细打量他的面庞, 几日不见,他清瘦了许多, 是为了她的事吧?总怪自己没用,不仅帮不了他什么,还累他为自己这般伤神。

    哎……嫣嫣轻叹了一声,忽瞥见榻几上放着一封打开着的书信,正要伸手过去拿来折好, 却被突然横来的手吓了一跳,慌忙缩回了手。

    傅子彦微蹙长眉,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怎么叹起气来了?”而后不露声色地将那信折好纳入了怀中。

    “没什么事,我打扰你休息了么?”嫣嫣抱歉道。

    傅子彦摇了摇头,拉起她的手,柔声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嫣嫣正说着忽见他面露不满,循着他的视线看却是几上的药膳,忙解释道:“这药膳是墨香熬的,我只是在一旁指点一下而已。”

    傅子彦凤眸细细打量她的脸色,见她面色红润,才露出些许安慰,“伤还疼么?”

    “已经不疼了。你喝点粥吧。”嫣嫣想要将汤匙递给他,却被他拒绝。

    “待会儿吧。”傅子彦忽地伸手虚虚搂住嫣嫣的腰身,头抵着她的小腹,轻轻蹭了几下,而后抬起头,半眯着凤眸,懒洋洋地笑道:“还是有点困。”

    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嫣嫣不由看呆了,心口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怎么这般盯着我看?”见嫣嫣痴痴地望着自己,傅子彦笑意加深。

    “我……”嫣嫣不由难为情起来,忘了自己来的目的,“那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先出去了。”

    “我们一起睡。”傅子彦的手自她纤细的手腕滑至她的手背,指尖轻轻在上面撩拨了下,嫣嫣不由一阵颤栗,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话,人便被他拽进了怀中,扑在了他的身上,傅子彦埋首在她颈项间落下一吻,而后笑侃道:“真是玉软香温。”

    嫣嫣已经慢慢习惯与他亲昵,气得直捶他胸膛,然被他这么一打趣,嫣嫣蓦然想起正经事来,真是糟糕,怎么把如此重要的事给忘了,真是,“那个……有件事想求你。”

    “什么事?”傅子彦漫不经心低笑道,手却在怀中人的身上悄然摸索。

    嫣嫣感觉腰间一阵酥痒,却无法分心去管束那只肆无忌惮的手,“嗯……柔君小姐本来是个可怜人,父母逝世,迫不得已寄人篱下,锦儿一直陪伴她左右,如果把锦儿赶走的话,柔君小姐会痛不欲生的。”

    旖旎氛围被嫣嫣瞬间打破,傅子彦手在她前面并未受伤的腰间撒气似的拧捏了一下,引起嫣嫣一声轻吟,才抽回手,嫣嫣登时松了口气。

    “除了这个,还有?”傅子彦板着脸,冷声道。

    好可怕的表情,不行,更紧张了。然她还是一鼓作气道:“唔……还有翠云,我初到王府她一直很照顾我,所以我想……”傅子彦的脸越来越黑,嫣嫣的声也越来越低,直至终止。

    “要我放过她是不是?”傅子彦眯了眯凤眸。

    他不会真生气了吧?嫣嫣忐忑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