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嫣愣了下,眸中忽然浮起一抹羞涩,不由垂首脸红道:“很久很久以前不就喜欢上你了么。”

    如今她是得偿所愿嫁给了他。

    傅子彦嘴角勾起甜蜜笑容,与她耳鬓厮磨起来,低语道:“有多久?”

    嫣嫣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他大概是没明白她的意思,便伸手抚摸了下他的脸,想了想,又道:“嗯,在雍山的时候……你替我挡箭的时候吧。”嫣嫣不禁笑了下,语气调侃:“你是不是爱极了我,才挡的箭。”

    傅子彦轻哼一声,“那可不是因为爱你,你夫君我毕竟是男子汉,哪有让女人替我挡箭的道理。”

    嫣嫣轻笑一声,没有反驳他,“还有你不顾性命的保护我,那会儿,我觉得你就像天神一样,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傅子彦顿时笑得意气风发,又忽然贴近她耳边,深情道:“胡说,我明明是你的人。”

    嫣嫣闻言脸不禁又红了分。

    傅子彦见她害羞,更加眉飞色扬起来,“还不是你逞强,非过来寻我,不过若不是担心我,你怎会来寻我?还替我挡箭,嫣儿,承认吧,你很早就喜欢上我了,或者说,你对我根本就是一见钟情?”

    嫣嫣点点头,笑中有几分纵容,她突然觉得,傅子彦这样也是很好的,“是是是,我承认我对你一见钟情,早在初见时就喜欢上你了,还想着给你做媳妇儿。”

    傅子彦听着她的话,突然觉得不大对劲儿,不由垂眸看她,眼里有几分隐忍的激动,“嫣儿,你……”

    傅子彦话还没说完,嫣嫣粲然一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凑脸过去,深深吻住了他。

    傅子彦怔了下,随即闭上眼,蓦然紧紧抱住了她,醉心于她的热情中,再无法思考任何事。

    第55章 一切尘埃落定。

    赵子恒是几日后的清晨才回到私宅的, 媚奴见他神色疲惫,一时也不好过问发生了什么事,端来已经煮好的热腾腾的粥和几样精致小菜, 赵子恒也不言语,径自坐下吃了, 媚奴坐在一旁, 等待他用膳完毕。屋外黑云如墨, 秋雨连绵,雷声不断, 既惹人心烦又让人不安。

    赵子恒吃完了早膳, 媚奴见他原本苍白的脸恢复了红润, 只是脸色仍难掩疲倦和严肃,不由心疼起来,“大人,您看起来很疲惫,我帮你按摩下肩膀放松一下可好?”

    赵子恒看了她一眼, 半晌方道:“也好。”正好他也有些话想和她说。

    两人进了内室,媚奴服侍他脱了鞋上床躺下,随后自己也跟着上了床坐在外侧, 替他慢慢按揉身子起来, 按摩了约有一柱香的时间,赵子恒神色终于轻松起来。

    媚奴见状也觉欣慰, 而后小心翼翼问道:“大人,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赵子恒忽然捉住了她的手,一双眼深深的凝望着她,这让媚奴有些许错愕。一阵西风吹过,吹得窗纸籁籁作响, 外面下起了雨,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雷鸣。

    赵子恒蓦然将媚奴拥入怀中。

    “大……大人,怎么了?”媚奴问道,内心感到有些不安。

    赵子恒抱紧了她,片刻之后,放开她,握住她的手臂,神色变得冷峻起来,“过几天,我叫人送你离开……”

    媚奴一听他这话便急切的打断他,神色惶恐道:“大……大人,你不要我了吗?”

    赵子恒不禁蹙了眉,解释道:“不是不要你,事实上我很早之前便让人在我的故乡购置了一处房屋,这是为了你我做的打算,我先把你送回去,府中的部分仆人也会跟过去,待我京城的事了结后,我便把官辞了回去陪你,届时你想做什么我便陪你去做,想去哪里我便陪你到哪里。”

    他这番承诺的话语并未让媚奴心动,直觉告诉她,他要去做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或许这事还会威胁到生命,念及此,媚奴心中升起一股莫大的恐惧,“不,我要在这里陪你,我们一起回去。”

    “你若还想待在我的身边就照我说的去做。”赵子恒态度十分坚决,虽然很不想如此威胁她,但她若是执意要留下,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媚奴怔怔地望着他,眸中雾蒙蒙一片,心中又酸又痛,“那……那要等多久?”

    赵子恒叹了口气,复将她揽入怀中,道:“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媚奴一边哭一边道:“好,我等你。”

    巫蛊事发后,明成帝气急攻心,竟一病不起,这几日无法上朝,御医们急得焦头烂额,却束手无策。

    慕容沅深恐明成帝有废太子之意,与他商量许久,料事情再无转圜余地,遂有谋反之心,事已至此,他也无法抽身,事若败了那便是杀头的罪。

    鼓响,楚王府内静悄悄的,已无人走动,夜色凄迷,西风阵阵。

    一顶不起眼的小轿落于楚王府大门前。

    慕容洹闻讯急忙赶出来迎接,一面皮白净,眉眼伶俐的内侍自轿中出来,慕容洹彬彬有礼地请了那人进了客厅,正与叫人看茶,那内侍却道:“不必了,殿下,奴才此次乃是受皇上之命前来,只是此事非同小可,还请殿下把无干人等叫出去。”

    慕容洹闻言神色一凝,连忙把侍候在客厅的侍女仆从全都叫了出去,掩上了门,问道:“王公公,宫中可是出了什么严重之事?”

    那内侍正是王直。因为听了傅子彦的建议,慕容洹一直对王直礼遇有加,因此王直对慕容洹也十分敬重,“皇上秘密传召殿下入宫,还请殿下随奴才去吧。”

    慕容洹小心试探道:“我父皇龙体可是欠安?”

    王直也不隐瞒真相,压低声道:“皇上这次恐怕是不行了,太子一直虎视眈眈着那个位置,还望殿下早做准备,莫要让人捷足先登。”

    “多谢王公公的提醒,他日本王若成了事,必不忘王公公此番恩情。”慕容洹态度温和,语气透着感激之色。

    “殿下不必客气,殿下才德兼备,忠孝两全,民心所向,他日若登了大统,必然是社稷之福,奴才也是顺应民心而已。”王公公态度恭谨道。

    慕容洹点点头,将王直送出客厅,恰傅子彦也连忙赶至楚王府,原来王直也派人秘密告知了傅子彦此事。

    王直离去后,傅子彦一脸严肃对慕容洹道:“这些日子东宫一直无半点动静,或许他们正等着这一刻,你进宫后,若宫中生变便放烟火为号,我立马领兵前去支援殿下。”

    慕容洹从腰间扯下令牌交给傅子彦,“你立即召集楚王府众将士兵和还有你府中的卫兵,若见宫里施烟火,便可率兵马入宫……”

    傅子彦应下。

    狂风怒吼着,一道闪电劈过,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随即倾盆大雨自云天阙裂处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