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谭景曜点点头。

    温华晖却捕捉到了他前一句话的重点:“为什么要做心理引导?”

    “……是这样的。”曲裕看了一眼谭景曜和温纵,推测他们没有把目前温骏琛的情况告诉温华晖,只好硬着头皮说,“警方发现温骏琛的时候,他一直在胡言乱语,并且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但因为他身边有一把刀,警方立刻对他实施了控制。为了能正常审讯,只能先请来了心理医生对他的精神状况做出判断。”

    “如果……我是说如果,精神状况失常,无法进行正常的审讯的话,那今天……”曲裕接下去的话没有明说,但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如果温骏琛的精神状况完全失常,不具备一个正常人回答问题的能力,那么审讯自然也会无法开展,就不存在后续的视频通话、三方审讯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会客室中陷入了一阵难熬的沉默。

    在一个小时后,天色逐渐有了变暗的趋势时,市局那里终于来了通讯消息。

    曲裕接了电话后,脸上露出欣喜,一边答应着,一边让技术人员进来连接好了视频通讯。

    指了下旁边的三把椅子,曲裕说:“麻烦一会儿视频通讯接通后,三位坐在这边的位置,这样视频镜头不会拍到你们。”

    “因为你们三位,尤其是温老师和温纵,是温骏琛的家属,如果露脸的话,可能会影响到审讯过程。”曲裕解释。

    “好。”三个人很配合,照着曲裕说的,换了一边坐下。

    视频正式接通后,温纵一眼捕捉到了坐在审讯室中,双手被手铐铐着的温骏琛。

    温骏琛失踪了将近两个月,身上还穿着五月时穿的银灰色长袖西服,在这样三十七度高温的天气很是反常。监控下的他垂着头,温纵他们都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直到两名审讯专员推门走进来,在面前摊开个人记录文件和记录本后,正式开始了审讯。

    “姓名。”

    “温、温骏琛。”

    “年龄。”

    “四十九。”

    “职业。”

    “……房地产开发商。”

    “你从五月十七号开始,都去了哪里?”

    “去、哪里也没去,就在尚河市……”

    “在尚河市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躲着。”

    “为什么躲?”

    面对这个问题,温骏琛选择了沉默,审讯员深深看了他一眼,在本子上做下记录。

    “你与李冬卉是什么关系?”

    “再婚夫妻。”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十三年前……”

    “之后一直生活在一起吗?”

    “没有,她偶尔会来找我。”

    “那她的女儿呢?”

    “一直在她老家,不知道我们认识。”

    “她现在人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知道自己因为什么才会在这里吗?”

    “……不知道。”

    所有人都能明显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停顿。

    “目前警方怀疑,你和贩卖假药,造成至少两条人命的李冬卉是同谋。”

    温骏琛猛然抬起头:“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先别急着否认,说说这把刀的来源吧。”审讯员把装在袋子中的刀拿了出来,这是在发现温骏琛时,他随身携带的。

    “随、随便买的……”温骏琛撇过头去,拒绝正面回答审讯员的问题。

    “用途呢?随便买了之后打算用在哪里?”

    温骏琛沉默不语。

    “十二年前,你的前妻姚正雅在尚河市市立医院离开人世,据医院有关证明称,姚正雅有长期重度抑郁症,再加上手腕上明显的‘自杀’痕迹,最后以姚正雅抑郁症自杀告终。”

    “但警方于半个月前在你位于尚河市的某私人房产中发现了一瓶与李冬卉购入的药相同的药丸,出产日期恰好是在十二年前,上面布满了你和李冬卉的指纹,另外还有一种难以鉴定的残缺指纹。好在这瓶药与一本日记放在一起,上面写了完整的你和李冬卉的作案过程,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温骏琛面前,是一本摊开的日记,警方已经做过字迹比对,证实那就是温骏琛的字迹。

    日记里,详细写了十二年前,姚正雅离开人世那天发生的事情,以及之后每一天,温骏琛内心的挣扎与对财富的无法自拔。

    “是不是如同你日记里所说,十二年前,是你杀害了姚正雅,然后与李冬卉合作,伪造成割腕自杀的假象,人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件事情全都归结于姚正雅的重度抑郁症。”审讯员眼神严肃。

    温骏琛疯狂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故意要杀她的,那天、那天我们因为公司投资的事情吵了一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失手推了她一下,她突然就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