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半个字。

    要是现实是个可以随时随地斗图的世界,他此时的表情包绝对是额上三条加粗的黑线。

    路越溪用的是连拍,他往下翻了几张。

    然后桑清的表情:

    麻木不仁jg

    波澜不惊jg

    舍长瞧见他们的互动,也凑了个脑袋上来。从一来此地就开始跟女朋友视频的他,两人甜蜜似胶的互动简直不堪入目,令人发指————唾弃的单身狗桑清。

    眼神一接触到照片,像是看到什么妖魔鬼怪一样,舍长猛地瞪大铜眼,紧接着不由自主捧腹大笑。

    毫不客气的嘲笑:“这什么鬼啊!丑到爆!直男死亡拍摄,这样的拍照技术还想拥有女朋友!”

    ……

    桑清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路越溪牙痒痒。

    晚上吃饭的时候路越溪终于有机会见识到了舍长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万分呵护的女朋友了。

    女朋友并不是小鸟依人的那款,长相清秀端庄,但举止行为与外表勃然不同,有着北方姑娘之间的大气与豪爽,一米七几的身高站在将近一米九的舍长身边,两个人看起来很是般配。

    他想,舍长女朋友很好看。但我的男朋友也不错呀!

    酒足饭饱之后,本来路越溪像早点回到宿舍给手机充电,怕人会着急,但被桑清死拖硬拽着去看了一场自己不太感兴趣的文艺爱情电影。主演就是上次从舍长嘴里说出的那个女明星的名字,长得十分倒是担当得起流量明星这个词!

    待到他们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要晚上十一点多了,刚给没电的手机冲好一点开机之后。

    “叮叮咚咚”的信息声接连不断的响起,路越溪边擦着湿漉漉冒着热气的头发,边点开锁。

    绿色的电话图标那里显示有几十个电话没有被接通,未读的信息也塞满了收件栏里。

    他“咦”了一声,看着上面的名字后瞳孔一缩,把毛巾往旁边的衣架上一搭。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赶紧回拨了过去。到底是有多要急的事情,才这么锲而不舍的隔几分钟就打来一次!

    电话那头“嘟嘟”了好多声之后,也没有人接起。路越溪想着顾晏南今时不同往日的身体,慌乱起来。

    顾晏南家里离这里太远了,打车去都要好久。

    正当他内心多忐忑不安时,放在桌子上的电话踩着欢快的铃声响起。

    他接听后,那头是顾晏南浑厚低沉的声音。

    他说:“我在宿舍楼门外等你。”

    门外?他还来不及细想电话就被挂断了,路越溪皱着好看的眉眼,想:是出了什么事了吗?匆匆忙忙的套了件白色的t恤就下楼了。

    路越溪右脚有些不便,绑着厚重的白绷带看着几分像大粽子,再加上这个时候归宿的学生有些多,从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过,走下去楼去的时候花了好些时间。

    顾晏南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前额发丝微微凌乱,黑色的外套搭在手上,棕色的木扣将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偶尔可以从中看见一丝紧实的蜜色肌肤。从灯下转过来的时候眼眸含星,凌人的气势在看到他的时候被磨平温润了几分。

    目光落在路越溪湿润的墨发,发尖滚落的晶莹的水珠,由上至下的视线在看清路越溪微是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时,横眉上挑出一抹凌人的弧度,他大步上前拥住了人。

    下楼时不小心被某个男生踩了伤脚,忍着疼痛下来的路越溪鼻尖上沁着细小的汗水。他不好意思的从顾晏南的怀里出来后,头向上微微仰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这段时间自己的胃口大了好多,连带着身高都往上窜了几公分。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你的脚怎么回事?”

    两人异口同声。

    路越溪扶着他的手臂莞尔一笑:“没事,前几天运动过度扭伤脚踝而且。”

    顾晏南抿唇不已,倏尔半蹲而下,小心翼翼摸着那只伤脚:“疼吗?”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高大的男人半蹲在自己的脚边,成熟稳重的气息笼罩住自己,头顶的白炽灯铺洒着在地上投映出两人浓重的黑影。

    “不疼啊,我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

    顾晏南又站了起来,嗓音低沉有韵味,他默了一会儿才说:“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路越溪藏在乌发的耳尖动了动,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迟疑道:“我为什么要生你气?”

    顾晏南外表冷硬淡漠,虽生于豪门,但在其将近二十七的岁月长河里与人恋爱的经验为零,更不用说在心里还藏着人的时候。

    他面对路越溪,这个年龄小了他将近十岁的小男友时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我要怎么才能让你知道我永远最在乎的是你。

    “那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我很担心。”

    爱情的千变万化里,莫过于被喜欢的人在意,莫过于让他知道我的在意。

    像是被一股暖流涌进心田,被晚风吹得冷飕飕的后背都能感受到那股温暖。除了自己的母亲之外,路越溪还是第一次接受到来自另外一个人直面的、毫不懈怠的关心。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丝丝缕缕难缠难分。

    路越溪眉眼弯弯的向他解释道:“手机突然没电了,我也是刚回来没多久。”